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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校領導和學生,直接就聊起這個關靜怡, 在探討林朵的話是真是假。
一片沸騰之中,唯有林朵和江禮二人云淡風輕。
他坐在第一排,雙手環抱,氣定神閑地靠在座位上, 頭微微后仰,眼尾是饒有興味的笑。
就這樣與林朵在兵荒馬亂中無聲對視。
林朵從來不是一個乖巧的兔子,他知道。
她更像是一只看似溫順的貓,平日里乖巧可愛, 一旦受到侵犯, 也會露出尖銳的爪。
這一點,從那一次南城開發區, 他們在雨中的對話就看得出。
她是鋒利的,是尖銳的, 只是不到關鍵時刻不展露她的刺。
這樣的她,令他極為欣賞。
關靜怡的臉色微變,但還是提著一口氣,她知道這個時候別人都在看自己。很快地,她就緩了過來。
那兩個女生把圖片傳給她之后,已經囑咐過她,沒有留下痕跡。
林朵室友的好友也已經刪除,就連她們跟關靜怡的聊天記錄也彼此清空。
就好像這件事她們從未做過。
這樣想著,她面色稍霽,眉目緩緩舒展,胸中那口氣也一點點吐了出來。
自小就處處優秀于人的她,免不了常與人打交道,在安撫自己后,對于這樣的場面,關靜怡也毫不怯場。
領獎的人站了兩排,靠墻一排,外面一排。
關靜怡原本站在里面,此刻她站到最前面,看著林朵,語氣委屈:“這位學妹,你怎么可以冤枉人呢?c大人人都認得你,我的確也知道你的名字,但也僅此而已。我們完全沒交集,我偷你的稿子干嗎呢?”
關靜怡與林朵的微妙關系,基本上人人都知道,雖說當事人并沒有表示過什么,但換位思考,誰愿意被人比來比去呢?
c大的學生都暗暗猜測,兩個人私下,或者心里面,肯定都對對方有意見。
所以,關靜怡這樣說,在場的同學是信又不信。
不信的是,她把他們的關系說得太過簡單;信的是,她確實沒有盜走林朵稿子的必要。
何況凡事不能只聽一面之詞,眾學生再次把目光投向林朵,等待她的下文。
林朵說:“關學姐說的是,我也想知道關學姐讓馬冬艷偷我的稿子是為了什么。”
既然馬冬艷自己作惡,那她也不介意在這個時候,“回報”她一下。
關靜怡的導員,見自己的暗示一直沒被注意到,這個時候,他從領導席中走出來,走到舞臺下面,對站在上面的林朵小聲說:“這位同學,關于你的問題,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是現在是比賽時間,你的私人問題我們留著私下解決,如果你說的事情屬實,我們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我們先讓比賽結束,好嗎?”
林朵拿開麥克風,用同等音量回應這位導員:“老師放心,這個問題并不復雜,很快就會查清楚,不會耽誤太久。”
“這個問題之后由學校處理,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你現在是在耽誤大家的時間。”
這是一種高明的吵架方法,把自己的處境跟大眾綁在一起,正常來說,都會讓人膽怯。
但林朵不為所動:“抱歉,我只是應校長的要求,回答我是如何做出這樣一篇演講的。既然老師不在意學姐的名聲,那我還是下去吧。”
這位李老師沒想到林朵是這樣的態度,他眉毛一抖,急了:“同學,你!”
林朵提著裙擺,剛邁出一步,忽然聽到不遠處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等一等。”
聲音清冷,不算大,卻莫名地有力量,讓人忍不住去聽。
所有人都看向說話的人,赫然是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江禮。
他伸出一只手,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這位姓關的學生說得不錯,她沒有動機偷別人的稿子。”
見有陌生人為自己作證,尤其身份地位還是這么高的人,關靜怡的臉上不禁覺得有光。
站在舞臺下面的導員也忙附和:“是是,江總說得是。”
林朵看著江禮,不懂他此言何意。
江禮繼續說:“那么同樣的,我想臺上這位同學,也不會憑空污蔑人。”
關靜怡突然發覺自己笑不出來了,林朵這時也懂得了江禮的用意。
江禮說:“這位同學說不會占用太多時間,不如就看看,她有沒有冤枉別人,也好證明我們的比賽是完全公平、公正、公開。”
言畢,他環視一圈,詢問眾人的意見:“你們覺得呢?”
他在商業場上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公司開會從來都只有他說,別人服從的份兒,平日發號施令慣了,說是征求別人的意見,其實就與下命令無異。
即使有些人對他不熟,也情不自禁會聽從他的意見。
尤其,他還是對學校合作最深的企業家,學校也不會惹他。
有江禮發話,先前出來阻止的導員無話可說,只得退回位置上,干瞪眼。
其他人校內領導更是沒話說,而一心想看熱鬧的同學們也不會阻止。
于是禮堂內所有人,都在期待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鬧劇,該如何收場。
是的,其實世上大部分人并不在意事情具體如何,只是想看熱鬧而已。
林朵暗暗看了江禮一眼,嘴角是控制不住的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