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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翎衛·典獄司
典獄司這個地方,從前整日里聽得見鬼哭狼嚎的。后來霍無舟上任,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便沒了聲音。
可這陰森可怖的地方,沒了聲音,才最可怕吧。
清河郡王夫婦原本是分開關在了天牢,因著圣人讓霍無舟提審,這才把人轉移到了典獄司來。
在清河郡王夫婦之間,霍無舟決定先提審清河郡王。
崔瀚奕倒是十分準時的到了典獄司,圣人特許他出入飛翎衛與霍無舟聯手查案,這件事在朝野也引起了一定的關注。
這也就是爾瀾為什么會知道大理寺少卿崔瀚奕與飛翎衛一同查案的原因了。
可旁人是不知道這兩大刑監機構聯手查案是查的什么,每每曉得崔瀚奕進入典獄司了,朝中大臣們多少都有些畏懼的。這一時的朝堂風氣還好了不少,反正圣人覺得挺滿意的。
崔瀚奕到了之后,飛鸞帶著人去見了霍無舟,兩人見面之后,便直接開始提審了清河郡王。
典獄司有一個專門的提審牢房,旁邊有密室,可窺探刑訊的那種。
霍無舟不打算親自上場,便詢問崔瀚奕是否準備去。
崔瀚奕道:“久聞典獄司手段頗多,我雖在大理寺任職,說不定還沒有飛翎衛來得專業。”
霍無舟看了崔瀚奕一眼,不做評價,只是讓飛鸞青鸞兩人去提審清河郡王,自己和崔瀚奕在旁邊的密室里看著清河郡王。
清河郡王在天牢的待遇不好,在典獄司住了幾日,倒還比天牢日子好過一些。只是清河郡王自己心中也有鬼,在牢里呆著,總歸是有些心驚膽戰的擔心自己什么時候會死。
被關了那么久,清河郡王心中起起伏伏不知多少次,這次被送到典獄司來,他心中也多半有數了。
人犯一到,飛鸞和青鸞便準備開始提審。他倆早先就得了霍無舟的吩咐,對清河郡王不必用刑,直接問便是了。
青鸞把一本折子丟到清河郡王面前,冷然道:“看看,上頭的罪行你認不認?”
清河郡王有些茫然的看著青鸞,問道:“你們,都不問問我就定罪了?”
青鸞翻了個白眼,冷笑:“問是要問的,但郡王不如先看看折子。”
折子上原本是謝家通敵叛國的內容,被改成了清河郡王通敵叛國,是霍無舟拿來故意試探清河郡王的。
清河郡王身上還帶著鐐銬,蹣跚上前把折子拿來打開看,折子還沒看完,他便憤怒的將折子摔在地上,罵道:“飛翎衛就是這樣辦事的嗎?隨便什么罪名都可拿來污蔑本王嗎?”
飛鸞這會兒開口了,他掏了掏耳朵,吹了一下,十分不屑:“郡王不必這么大聲,我耳朵好著呢。”
“你們真是污蔑!”清河郡王氣得臉都紅了。
飛鸞兩人對視一眼,飛鸞笑了,說道:“郡王著什么急啊,方才青鸞大人不是問你,這上頭的罪行,你認不認嗎?若不是,你不認便是了。”
清河郡王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啊,沒什么意思。”
清河郡王無意識的就問了出來,飛鸞輕松就回答他:“這不是不知道郡王還犯了些什么事兒,就都網羅一下罪名給郡王安上,說不定就有哪條中了呢?”
“你們!你們簡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清河郡王氣得不得了,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
在密室里旁觀的崔瀚奕也算是見識了飛鸞這個鎮撫使氣人的功力有多可恨了,他還看了霍無舟一眼,不知道他提審犯人是個什么樣。
霍無舟仿佛知道崔瀚奕心中所想,說了一句:“我審過的,都是死人。”
崔瀚奕抖了抖,這長安有名的煞神,他惹不起惹不起。
清河郡王以為今日典獄司里的提審少不得要受些皮肉之苦,他都已經做好準備了,可沒有想到這兩個鎮撫使和千戶竟然這么不按常理出牌!
飛鸞才不管清河郡王是什么臉色,又丟了本折子過去,悠悠的說到:“來,郡王看看,這本是不是你的罪名。”
飛鸞越是輕描淡寫,清河郡王就越是情緒激動,他直接拿起折子狠狠的砸向飛鸞。飛鸞看都不看他一眼,拿著桌上的另一本折子把清河郡王丟過來的折子打飛,姿態不要太輕松了。
清河郡王氣得心梗都要犯了,他恨恨的說到:“你們這樣羞辱本王,究竟意欲何為?!”
飛鸞佯裝大驚,同青鸞對視:“原來郡王終于發現我們在羞辱他了啊。”
崔瀚奕在密室里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對霍無舟說道:“看來貴鎮撫使的演技有待加強。”
霍無舟瞥了他一眼:“崔大人指教?”
“哈?不敢不敢。”崔瀚奕嘴上說著不敢,眼神卻一直都盯著清河郡王的一舉一動。
霍無舟不再說話,崔瀚奕無聲的笑了笑,他覺得這位指揮使大人也沒有傳聞中那么難伺候。最起碼,他覺得霍無舟的確是個很厲害的人。
對于清河郡王的確不適合用刑,即便是用刑,也不知道真假。
可若是攻心,那就不一樣了。
一擊必中,絕不留情。
崔瀚奕覺得,大理寺或許也該和飛翎衛討論一下刑罰,畢竟都是為圣人做事。法子多一些,自然都是好事。
清河郡王眼睛都紅了,看向飛鸞,怒道:“我要見陛下!”
“陛下豈是你等罪臣可見的?”飛鸞倏然起身,氣勢變得冷酷,從懷中掏出一封看起來塵封已久的信,走到清河郡王面前:“郡王看看這封信的內容,是不是十分眼熟?”
清河郡王先頭被他們倆聯手耍了一次,這次拿信時十分謹慎。
飛鸞看著清河郡王,觀察他看信的時候愈發震驚的臉色,心中已經有些成算。
清河郡王看完信,十分震驚,他驚恐的看向清河郡王妃所關牢房的方向,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表情足以讓其他人明白他的震驚,可飛鸞怎么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