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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公夫人瞧霍沁這驕傲的小模樣,心中十分慰藉:“沁兒真是娘的乖女兒。”
霍沁眨眨眼,很是乖巧的樣子:“那娘親先休息,女兒還有一幅刺繡沒完呢,女兒先去啦。”
衛國公夫人還在想怎么讓霍沁先離開,現在霍沁自己要走,衛國公夫人是求之不得。叮囑了霍沁幾句,就讓人走了。
霍沁剛走就有人來報,說二公子回來了。
衛國公夫人微微皺眉,道:“這都已經暮色四合,他怎的剛回來?”
奶嬤嬤這會兒沒作聲,她知道衛國公夫人的習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改的。況且,她素日就是這樣。若是突然一下子改變了,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呢。頭一個老夫人那里,就會覺得不對勁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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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舟剛剛入府,就看著一個小廝遠遠地小跑離開了。他看向門口等候的辜風,皺了皺眉頭,大步邁開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
辜風會意,急匆匆的跟在霍無舟身后,說道:“是夫人身邊的人。”
霍無舟頭都不回,步子也不頓一下直接說道:“往后這種打探我行蹤的人一律重罰,不管是誰。”
“是。”辜風本也隱晦的提醒過夫人,但是夫人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聽他一個奴才的話。但如今有了他主子的意思,他自然是照辦無疑了。
霍無舟步子大,沒一會兒就走到了院子,進了屋子,他脫下斗篷,對辜風說道:“明日你親自去四季齋買了小天酥和赤明香,送到福親王府去,交給朝陽郡主身邊的人。”
辜風一愣,聽了這話才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他主子一眼,竟然發覺他主子臉上有笑意。辜風立刻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心中也不由得為他主子高興。
“是,奴才知道了。”
霍無舟察覺辜風的竊喜,也沒說什么,正叫他備水沐浴時,辜風突然開口了。
“回主子,夫人早些時候差人來問過主子的起居。”
霍無舟看了辜風一眼,“把話說完。”
“夫人的意思好像是要給主子添幾個人來照顧主子起居。”辜風低著頭,不敢抬頭看主子的臉色。他知道他家主子素來不喜歡人伺候,除了一些體力活,沐浴更衣什么的,都是主子自個兒做。
果然,霍無舟黑了臉,道:“不管送來多少人都不要,如果有人進了我的院子,唯你是問。”
“是!奴才知道了!” 辜風連忙回話,他可是知道這‘唯你是問’的后果,那主子吩咐的事兒辦不好,也就沒什么余地了。
“下去吧。”
霍無舟擺了擺手,讓人退了出去。
他闔眸靠在書椅上,想起今日小郡主的話,心中頓時就被一種感覺充斥的滿滿的,他仿佛覺得現在他才找到了自己不是一個行尸走肉的證據。
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有感情有喜怒哀樂。
小郡主嬌嬌軟軟的話總是縈繞在耳邊,霍無舟一閉上眼,全都是她嬌俏的容顏和明艷的笑容……
霍無舟睜開眼,再看自己往日里十分熟悉的屋子,覺得像是少了什么一樣,空蕩蕩的,可是明明屋子里的擺設動也沒動過。霍無舟忍不住苦笑,他這是想那個小丫頭了。
得償心愿,總是會覺得十分不滿足。
可想到圣人還沒松口,霍無舟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大石,他絕對不會把宓兒讓給任何人。
霍無舟立刻走到書桌前,磨墨提筆,筆走龍蛇的寫下了慢慢的一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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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宓這邊兒剛剛沐浴完,準備入睡,聽到丹鶴說飛來了一只鴿子,鴿子的腳上還綁著一個小竹筒。于是陸宓就叫丹鶴把鴿子拿過來,陸宓親自取了那封信,那鴿子似乎十分有靈性,還蹭了蹭陸宓的手。
“郡主,這鴿子真聰明啊。”丹鶴忍不住夸贊,這只小鴿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陸宓慢條斯理的解開那個小竹筒,看了丹鶴一眼,說道:“果然是同性相吸,你拿下去好好養著吧。”
丹鶴嘻嘻一笑,對陸宓福了一禮就帶著鴿子退了出去。
陸宓抽出竹筒中的信件,緩緩展開,剛剛看了個開頭就知道是誰寫來的了。一目十行的看完了這封信,陸宓俏臉微紅,顯然是十分甜蜜。
這信毫無疑問就是霍無舟的。
陸宓忍不住想笑,這人看起來像個悶葫蘆一樣,竟然還知道信鴿傳情這種事,雖然上頭的言辭還是十分的不知情識趣,可陸宓覺得這已經是如今指揮使大人能夠做到的最浪漫的方式了。
陸宓捧著信貼在心口,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被一個人時時刻刻的牽掛著的感覺是這樣的嗎?
小郡主心中十分熨帖,更是控制不住的將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落款的最后一句話,她看著看著,突然就有些心疼起霍無舟來。
他說:“從前世間無顏色,此后驕陽盡心尖。”
陸宓忍不住想,他以前究竟是如何度過這么多年的?
雖然她以前也情竇未開,可這世間事有樂趣的實在太多,她幾乎是玩都玩不過來,看也看不過來。可霍無舟卻說‘世間無顏色’……
陸宓是真的心疼了。
若是旁人寫了這樣的一句話,陸宓多半覺得不過是襯托之比,華而不實的夸贊。
可說這句話的人是霍無舟,那陸宓就是真心實意的明白霍無舟是真的覺得這人世間并無七彩之色。
陸宓抱著信好一會兒了,才小心翼翼的將信收進一個匣子中,好好的放進了床頭的暗格里去。放好了之后,陸宓便也坐不住了,走到書桌前,自己磨起墨來。墨香漸漸透出來,陸宓這會兒在想,那人寫信的時候究竟是什么樣的神態呢。
拿著鎮紙好好的壓平了信紙,陸宓想了又想,寫了又寫,總覺得寫什么都不滿意。
她有些惱怒,索性扔了筆,推開窗子醒醒神。可就在推開窗的那一瞬,清風拂面來,叫她一時察覺到一些冷意。
陸宓愣了愣,轉身奔向書桌,急得連窗戶都沒關,夜風一股一股的灌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