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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眼眶都紅了,眼看著陸宓比起從前變瘦了不少,尤其福親王雙手掩面,簡直心疼得不得了,看了陸宓一眼,說了一句叫陸宓恨不得錘死他的話。
“閨女,你比從前仿佛是黑了些。”
陸宓:!!!
親爹啊!她歷經(jīng)風雨回來之后,她爹就這么說她的!?
陸凜看到妹妹小臉眼看著黑了下去,立馬打圓場:“怎么可能呢?這黑燈瞎火的,必定是看不清的。”
陸宓面無表情:“我不想聽到‘黑’這個字。”
深感自己惹毛了閨女的福親王瑟瑟發(fā)抖,他這是得罪了他的心肝寶貝了…委屈…心疼,的確是黑了點嘛!
“好好好。”陸凜這是又有一年多沒見妹妹了,當下看到妹妹也是欣喜不已:“我原本想去南疆找你。”
陸宓斜了他一眼,走到桌邊坐下,“你身為北境將領,還未回長安復命就去南疆,言官不參你一本我都不信。”
陸凜微微揚眉,他倒是小看了妹妹的敏銳:“你可還好?”
“有驚無險。”陸宓說的也是實話,說起來就是有驚無險,她好歹拿到了東西:“明日我要入宮,這些日子發(fā)生過什么嗎?”
她有小半年的時間都不在長安,必定是不能露面的。而她去幫皇祖母找藥的事也不能公之于眾,自然也要找個好一點的借口了。
“摔斷腿了,養(yǎng)著呢。”福親王大喇喇的坐在了陸宓身邊,給他的寶貝閨女倒了杯茶:“說你不樂意,整天在王府撒潑呢。”
“還借機清理了一些不干不凈的人。”陸凜補了一句。
陸宓了然,這倒是個好理由:“怎么摔的?”
“……騎馬。”陸凜默然。
……也,也行吧!
陸宓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陸宓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去南疆遇到的事情,并把青昉信中的內(nèi)容告知了父兄。
福親王聽完后,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是這個孩子是當年章家的后人?章家那件事另有幕后之人?”
福親王說的章家,是當年長安的一個大戶人家,世代行醫(yī),在長安頗有善名。那家人似乎還有個后起之秀,年紀輕輕就入了太醫(yī)院成了醫(yī)正。可是天妒英才,那位年輕的章太醫(yī)一家,百余口人,竟在一夜之間全都死于非命,章家的宅子也被付之一炬。
火勢太大,大到?jīng)_天。
當年這件事還驚動了圣人,因為圣人遠在皇城,都看到了那沖天的火光。哪怕是府尹帶上了所有人去滅火,周邊百姓也幫忙,可章家的宅子愣是燒的一干二凈。章家的火來的太過莫名其妙了,怎么撲都撲不滅。
后來圣人命徹查,而查出的情況是長安附近的一群山匪,暗夜入了章宅偷盜,誰知被章家人發(fā)現(xiàn),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章家百余口人通通殺死,更巧那位章太醫(yī)休沐在家,也沒能幸免。
圣人大怒,命福親王把長安附近的山匪全都剿滅了!
福親王如今回憶起來,記憶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此事有待查證,若是莫名叫山匪擔了罪名,幕后之人逍遙至今,想想都可怕。”當年章家的事情發(fā)生,陸宓還小,住在宮里,也聽到宮人們議論過那場大火。可以說章家那件事是這十多年來震驚長安的最大慘案,沒有之一。
福親王默然,這件事當年是他去善后的,查案的府尹叫圣人表彰,如今已經(jīng)是升了官兒,早離了長安了。
“此事必定要上報圣人,這件事得查,還要大張旗鼓的查。”福親王頓時拍板定案,既然還有幕后之人,那么就非查不可。
陸宓點點頭:“明日入宮,此事一并解決。”
“我陪宓兒去。”陸凜自告奮勇。
“你去什么去,明日好生在家守著。”福親王臭著一張臉:“若是褚長吟明日上來,你給老子好好收拾收拾!當老子親王府是茅廁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老子的女兒老子養(yǎng)得起!什么狗玩意兒!”
噢喲……陸宓驚訝了一瞬,她爹這是被誰氣的啊,這都炸成煙花了快。陸宓目光看向陸凜,只見陸凜微微搖頭,指了指陸芙院子的方向,陸宓了然,便宜姐夫嘛。
“就是就是。”陸宓幫腔:“大哥你別去了,爹也不用自降身份和一個小輩過不去。明日我和爹入宮,大哥在家坐鎮(zhèn),護著大姐。”
陸凜默默點頭:“嗯。”
福親王對陸凜的態(tài)度很不滿意:“不服老子嗎!”
“服。”陸凜淡淡的看了福親王一眼,不想和這蠢爹計較,左右明日他也不會讓褚長吟那小子得逞的。城陽侯府是吧,哼!
不得不說,福親王府一家子,除了次妃和汝陽縣主脾氣賊好,這三個都是炮仗,惹不得的人。
褚長吟,明日應該會比較慘了。
陸宓循著夜色回了自己院子,絳雪得了消息,早早的就守在屋子里瞪著她,一見到陸宓頓時眼眶就紅了。
“郡主…您受苦了。”絳雪紅著眼睛看著陸宓:“奴婢每日都在擔心你。”
陸宓笑了笑,有些疲累了:“傻丫頭,你擔心什么。我這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嗎。”
“嗯。”絳雪點點頭:“郡主,奴婢備好了水,您梳洗一下吧。”
“嗯,明日隨我入宮。”陸宓把金盒交給了丹鶴,丹鶴把金盒里的白蠶照顧得很好,她稍稍能松一口氣。
讓絳雪伺候著沐浴,隨便問一問最近有什么比較稀奇的事:“有人來找麻煩嗎?”
“五公主來過一回,吵著鬧著要見您,還有夏安伯府的表小姐也來了。”絳雪想了想,把這兩個人單獨拎出來說了:“五公主不知為何,總是懷疑里頭修養(yǎng)的不是郡主,一定要見一面。幸好您有先見之明,燕追直接把她罵哭了,五公主哭著離開的。”
陸宓泡在溫暖的水里,聽到了絳雪的話,‘噗嗤’一笑:“罵哭了?罵得好啊,叫她來惹我。”
“是呢。”絳雪當時還覺得燕追是不是給郡主添了麻煩,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五公主若是哪回不被郡主整哭,那仿佛也不是很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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