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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爹爹下次不嚇你了，讓爹爹進去好不好。”枕朝墨站在門外軟著舌頭說話。

枕落沒有回答，扯下床簾打算做個包裹。

“團團，你開門好不好？”枕朝墨邊在外面喊，邊用手做了一個水鏡出來，想看看自家兒子都在做什么……驚，團團你在做什么……團團你打算離家出走嗎！

枕朝墨急忙把門推開把自家兒子抱在懷里面。“團團你要做什么？”

枕落把枕朝墨的俊臉往另一邊推開，淡淡道。“離家出走。”

“什么！”枕朝墨心中一怒，把枕落按在床上，一把扯開褲子露出自家兒子的小屁屁。“你再說你要干什么！”

“離家出走！”枕落咬牙道。“我不要和你生活在一起。”

“你！枕落！”枕朝墨氣得眉毛都要立起來了，手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打下去。“啪，你還敢不敢離家出走！”

枕落沒有說話，一聲不吭。

枕朝墨被氣得理智全無，揚起手又要打下去，卻無忽然覺得不對。猶豫了一下，枕朝墨輕柔地把枕落翻過來，再輕輕地把枕落放在眼睛上面的手拉下去。

“團團……”枕朝墨看著兒子閉著眼睛，手上眼睛上頭發上全是淚水，整個心臟仿佛被人放在手里面死死地揪著，覺得氣也喘不過來了，忽然就感覺到一種莫大的恐懼和后悔。

沉默了一會兒，枕朝墨抬起手幫枕落仔細地擦眼淚，邊擦眼淚邊緩了一下慢慢開口。“團團知道你剛剛生出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嗎？”

枕落把手又蓋到眼睛上，小身體一抽一抽的，卻死死的不發出聲音。

“團團剛出生的時候血淋淋的一團，連呼吸的聲音都微弱到聽不見。那時候我抱著你，耳旁就是為你剛剛死去的母親的哭聲。他們都說你也救不活了，會去陪你母親。”枕朝墨頓了段，聲音慢而莊嚴。“你那時候那么輕，就像一朵云在我手里，他們從我手上要拿走你放在你母親旁邊去……”

“……我抓住你了。”枕落哽咽地接口。“我能聽到，我抓住了你……爹爹……嗚嗚……我抓住了你……哇哇哇……”

枕朝墨抱起枕落把兒子緊緊貼在自己的胸口，溫柔地說。“是啊，團團抓住了爹爹，所以爹爹想盡辦法留下了團團。從那時候開始，爹爹就知道，團團一輩子都是爹爹的。爹爹一輩子都要牢牢抓住團團，因為是爹爹把團團又帶到了這個世間，團團是爹爹永遠的責任。”

“哇哇哇……你走的時候，嗚嗚……你走的時候都沒有和我說一句話！你回來的時候還要打我！”枕落睜著哭腫的眼睛哇哇大哭，手緊緊地扯著枕朝墨的頭發。“壞蛋……哇哇……壞蛋！”

“對不起，團團……爹爹不能沒有團團。團團就像爹爹的心，沒了團團，爹爹就沒了心，怎么活得下去……”枕朝墨低下頭，慢慢親吻兒子的額頭，紅腫腫的眼睛。“別哭了團團，別哭了……”

“嗚嗚……咯……壞蛋……就會說，甜言蜜語，壞蛋……嗚……咯。”

“那團團也打爹爹好不好？以后團團心里面怪爹爹了，不要在心里面不說，直接打爹爹就好，把爹爹打醒不要看不見團團的委屈。”枕朝墨認真地說。“好嗎？”

“我才不要……打你，咯……手會痛……”枕落扁著嘴，小聲哽咽著說。

“團團……”枕朝墨把枕落深深的抱在懷里，喃喃道。“爹爹的團團……”

“恩……爹爹……”枕落安心地窩在這個熟悉的懷抱里面，他知道，這個地方永遠都是安全的。其實蠢爹，我委屈的時候不會打你，只會讓你知道跟著心痛……蠢爹你一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