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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尋想了想自己睡的硬邦邦的石床，堅決拒絕了。“你今天晚上就回去，反正天上有月亮，睡個好覺，明晚上再來找我吧。”

“我不想回去，云蟈蟈這半個月都不會來理我的！”枕落耍賴。“我今天不想走了，我就要和你睡覺。”

“可是……”張尋有點為難。“我的床很小，房間也很小，你會睡不慣的。而且，你還可以在山上修煉。”說起修煉這兩個字，張尋明顯有羨慕的意味。

“可是我還沒有修煉啊……云蟈蟈說等以后爹爹回來了在教我。”枕落發覺在蠢爹走了之后，叫出爹爹這兩個肉麻的詞語沒有一點的心理障礙。

“你一直都是這樣一個人過嗎？小弟。”張尋摸摸枕落毛茸茸的小腦袋。“掌門走了之后，子云真人都是一直這樣帶著小弟的嗎？”

“云蟈蟈對我很好。”枕落搖搖頭。“他只是越來越忙了，你教會我讀書，讓我自己看書。”

“小弟還小，還不能一個人自己弟子長大。”張尋看著枕落，眼睛里面呆了一份責任感，即使是稚嫩的臉龐也透露出一份莊嚴感來。“我會努力讓小弟健健康康的成長的。”

枕落點點頭，站起來和張尋一起回到他的小房間里面。

起初枕落是一兩天的去和張尋玩兒，后來是一周，再后來就是一個月。昆子云雖然奇怪自家小師弟是在跟誰一起玩兒，但卻沒有直接過問或者派人去查，而是給了自家小師弟一個陣法同行玉牌。

有了這個玉牌之后，枕落帶著張尋到處玩兒。雖然每天都會去小池塘那里玩兒一會兒，卻不會只局限于那一個地方。

幾年后的一天，張尋忽然對張良說他晚上常常聽見有什么聲音一直在他耳邊回蕩。

“很奇怪的聲音，像是風呼啦啦地在吹，又像是在說些什么，不過聲音很小。”張尋坐在小池塘邊用手帕幫枕落洗洗玩兒得臟兮兮的小臉之后隨意的說起。“最近做的夢也越來越奇怪，每個月總有一天會夢見一個很大的巨獸。”

枕落很想說那是‘昆侖’，但抽抽鼻子啥也沒有說。就算是主角，也要用上7、8年才能得到‘昆侖’的認可，將功法交給他，什么都不是一朝一夕就無勞而獲的。在這個世界，什么都需要努力。“鼻子好冷，張尋。”

“要叫尋哥哥。”張尋板起臉，不過馬上又笑了。“今天是小弟6歲的生日就算了，以后一定要那樣叫。”

“尋哥哥要送我什么生日禮物？”枕落有些期待，畢竟張尋總是運氣很好，眼力也不錯的樣子，況且這么多年枕落已經習慣了受到禮物。

“小弟就只想著禮物嗎？”長到十歲的張尋已經開始抽芽，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可愛，卻開始長得十分耐看，而且總有一種堅定溫暖的氣質。

“禮物。”枕落把洗好的臉撇開，扯了扯張尋的袖子。“尋哥哥。”

“好吧，給你。”張尋笑起來，把一塊漂亮的紅色石頭遞給枕落。“今天你就早點回去，子云真人一定在等著你了。”

“謝謝尋哥哥。雪下得好深了，你到哪里找到這么漂亮的小石頭的？”枕落小心地把東西放在懷里面，順便抽了一下紅彤彤的鼻子。“要不然我讓師兄免了你的勞務活，你陪我上山去過生辰吧。”

“很好找的。別擔心，小弟。我會努力上山的，總有一天我會陪著小弟過生日。來，手。”張尋笑道，把帕子清洗了。

“我已經六歲了，我會自己洗手。”

“我記得當初第一次看見小弟的時候，小弟就像是一個晶瑩剔透的冰雪娃娃，現在只覺得小弟是一個小頑皮。”張尋還是把枕落的手抽出來擦了，再把落在枕落散亂頭發上的雪花掃落。“去把，回山上去。”

“那我走了，尋哥哥。”枕落抱了一下張尋，戀戀不舍地走了，本來還打算今天去砸冰抓魚又放回去的。反正除了小池塘外，其他的地方都結冰了。

等枕落回到山上之后，就看見自家師兄已經等在門外了。

“師兄。”枕落點點頭，淡淡道。“謝謝師兄來慶賀我的生辰。”

“小師弟又長了一歲。”昆子云把手上送的東西遞過去。“小師弟有沒有想師父？”

“想了。”想起之前說不想被自家師兄教訓了一個月的枕落利落地說。

“那就好，師傅也該回來了。”

“……咦？！”枕落忽然反應過來，他真的有個爹的真實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