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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喜妹問出來的話正中謝庭宗心底最隱秘的擔憂,他急得額頭冒汗,生怕她會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喜歡和看重她,磕磕巴巴地解釋道:“不是……我沒有打算一直不說,我就是怕……怕你不喜歡我。”
他謹慎地選擇措辭,生怕自己的說法不夠直接準確引發她再次誤會,小心翼翼地瞟了她一眼,繼續說道:“而且就算你沒有正好撞見,我也是要找你說的,只不過時間上可能會稍微延后一點點。”
他伸手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喜妹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一點點?”
謝庭宗眼神可疑地飄忽了一下,略顯心虛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原本給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是大四畢業之前來著,但是這種小事還是不用那么誠實了。
喜妹雖然看不出他微表情的變化,但是,想也知道他的延后一點點是有水分的,善良地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糾纏下去。
“你可真夠能憋的。”她沉默了一會,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憋出了這么一句沒什么意義的話。
謝庭宗撓了撓頭,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一時間不敢步步緊逼,但又不甘心就此不了了之,郁悶地抿緊薄唇:“喜妹你……”
喜妹揚了揚眉:“嗯?”
見她明顯是在裝傻,謝庭宗以為她是不想直言拒絕以免鬧得太難看,雖然不至于心如死灰,但整個人確實一下子就衰頹下來了,懨懨地低著頭,低聲道:“沒關系的,我知道你暫時還不想考慮談對象的事情,你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吧。”
說到這里,他突然抬起頭,用祈求的眼神死死盯著喜妹的臉,弱弱道:“拒絕我也沒關系,但是,我們還像以前一樣相處好不好?我們還是朋友,依然讓我陪著你去山上和那些花農家里,好不好?”
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微風吹散,聽得原本還想再逗逗他的喜妹鼻子微酸。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偏過頭去不看他,鼓了鼓腮幫子,語氣活力十足地說道:“我什么時候說要拒絕你了?”
謝庭宗被她的話從地獄瞬間拉到天堂。
他不敢置信地反問道:“那你的意思是,答應和我處對象了?真的么?”
喜妹從臉紅到脖子,白皙修長的脖頸和瑩白如玉的小臉都被羞紅浸染,看起來更添一抹嬌艷。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磨嘰!”她羞惱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直接一甩手就要走人。
謝庭宗忙不迭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傻笑著說道:“我改,我這就改,你可千萬別反悔啊!落棋無悔真君子,一口唾沫一口釘來著。”
喜妹感覺自己胳膊上被他抓著的那一塊地方滾燙滾燙的,以不甚明顯的力度略微掙扎了一番,回頭又瞪了他一眼,俏臉上滿是羞惱的痕跡,當然了,羞占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惱則更多是虛張聲勢了。
謝庭宗得償多年夙愿,笑得見牙不見眼,絲毫不把她那幾乎算不上掙扎的掙扎放在眼里,非但沒有放手,甚至還忍不住順勢虛虛環抱了她一下。
一觸即分的擁抱,卻在這幾秒鐘的時間里同時撥動了兩人的心弦。
喜妹臉上的紅暈還沒來得及褪去,被他這么一抱,更添了幾分熱意,小臉就跟煮熟的大蝦似的。
謝庭宗原本只是興奮激動,沖動之下做了這般有些孟浪的舉動,軟玉溫香在懷,即便是一觸即分,也足以令他原本就已經高興得不太清醒的頭腦更加暈乎乎,整個人都處于心神蕩漾的狀態,不算白皙的臉上也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曖昧。
臉皮薄的喜妹率先受不了現在這種氛圍了,想起自己是來找謝庭宗有事的,便清了清嗓子佯裝不在意地說起了正事。
雖然謝庭宗自己還是蠻享受這種曖昧氛圍,也想要跟新鮮出爐的對象多談談情說說愛,但是,既然喜妹臉皮薄受不住,他倒也沒有強求的意思,順其自然地聽她說想租山頭養花的事情。
不過,說正事也不影響他行使新上任男友的權力。
他剛松開她胳膊的手,慢慢又蹭到了她的手邊,大著膽子用手指慢慢勾住她的柔荑,小心地偷看她的反應,直至將她的整個右手都握在自己的掌心。
男人略顯粗糙的手剛蹭上來的時候,喜妹還想縮回去,但眼角余光瞥見他那副膽怯又強撐著的樣子之后,到底沒忍心把手抽回來,任他慢慢“侵略”直至整個手被握住。
察覺到喜妹對自己的小縱容過后,謝庭宗一邊繼續聽她說話,一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幸福的傻笑。
看到他臉上掛著的傻笑,喜妹偷偷在心里“唾棄”了他一聲:憨子!
嫌棄歸嫌棄,她臉上卻不禁也揚起了同款笑容。
原本想看謝庭宗內院失火的盧茂生遠遠看見他們倆那一個擁抱時就知道不好,為了不被發現他在背后使壞,他連忙轉身就跑。
往回走路過盧茂生原先藏身的的角落時,謝庭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眸中精光一閃:算姓盧的跑得快,看在他壞心辦好事的份上,這回就不找他麻煩了,下次再犯到自己頭上的話,再新賬老賬一起算!
喜妹和謝庭宗終于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在兩人的寢室內部引發了劇烈震蕩,沸反盈天。
男生寢室那邊還好,做兄弟的最多感慨了幾句,祝賀謝庭宗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得抱美人歸,又照例調侃了他之前的慫樣,這事便算是過了明路。
女生寢室這邊可就沒那么簡單了。
喜妹被吳蓉蓉和王曉紅這兩個性子活潑直接的揪著不放,硬是把前因后果都給套了出來,才得以逃脫“魔爪”。
吳蓉蓉和江衛平自從那次春游踏青活動后不久就確定了戀愛關系,這幾年當中,她也是寢室里最為喜妹和謝庭宗兩人緩慢進度著急的人。
聽喜妹說完前因后果之后,吳蓉蓉失望地咂咂嘴:“也就是說,謝哥還是那個慫樣,被撞見了現行才表白的啊!”
她還以為謝哥終于轉性了,知道要為愛勇敢直追了呢!
邵琴瞥了她一眼,幽幽說道:“俗話說得好,牛拉到京市也還是牛啊!”
吳蓉蓉服氣地點點頭,總結道:“所以,謝哥還是那個謝哥,不一樣的慫貨。”
喜妹睨了嘻嘻哈哈的幾個小姐妹一眼,沒好氣地笑罵道:“就你們不慫,不慫的話有本事在謝庭宗面前說這些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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