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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說辭,是已打定主意,一旦二人私密之事暴露,她便要把所有罪責一己擔下?
凌若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可以耐著性子在玉陽派蟄伏數年,如今既能對宴云出手,自是不怕那些風言風語。
而他想要的,絕不僅僅是偷香竊玉的刺激,只是礙于現下并非袒露心聲的時機,也只能默默把話聽在耳中,沒有多嘴去安慰一二。
窗外日光融融,沒有晌午的宣熱躁氣,只有清風伴著鳥鳴陣陣,放眼去,一派大好景致。
見宴云心情尚可,凌若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件質地奇特的珠串,遞到她面前。
“師父,此物乃是弟子故鄉盛行的綴飾,是用獸骨磨成的珠子穿連而成,中間嵌一枚骨笛,當獵戶在林中游獵遇到危險時,就會吹響此笛,用以告知同伴所處的方位。弟子希望師父能將它帶在身上,如再遇險事,只要吹起它,不論多遠,弟子都會趕到師父身邊?!?
怕她誤會,凌若又跟著解釋:“弟子并非質疑師父,只是多條后路,也算有備無患……”
宴云瞧了那物件兒一眼,忽而想到被李宣初隨手毀掉的那個香囊。
“對了,上次你予為師的那枚香囊……恐是無法再送還給你?!?
她語氣滿是歉意。沒記錯的話,那還是他母親臨終前的遺物,被自己無端損毀,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凌若淡然一笑:“不妨事,憶念從不在一件死物,心里有掛牽,才可算作緬懷?!?
他端了端手,執意想讓宴云收下那串珠。
宴云知他好意,也就不再推拒,接過了珠子,擱在手心里輕輕撥弄起來。
待得凌若退出去,卻見她拿起珠鏈在手腕上比劃兩下,仿佛覺得不便于施展,一番審視,最后將珠串系在了素白的腳脖子上。
……
被藥物支配的陰影隨著波瀾不驚的日子逐漸散去,因這樁遭遇實在過于不堪,宴云存著胸中積郁怨氣,一直隱忍著沒有找余北辰那畜生算賬。
這廂,凌若終于也騰出空來,悄悄查找起那晚事端發生的線索。
從她當時渾身濕淋淋的情形推斷,事發最可能的地點,應該是在后山流光湖附近。彼時他還曾在小師弟的陪同下,路過那片地界……
凌若尋遍周遭大片樹林,卻發現因著前幾日的一場大雨,所有可能的痕跡乃至氣味殘留,都被沖刷的干干凈凈。
不過他倒未因此氣餒,回想宴云所說的話,所謂與兩人有關的閑言碎語,其中最有可能的自然是那日溫泉洞里發生的一切。
被突然撞破的春光,當時覺得掩蓋得完美無缺,如今想來,并沒有十足把握。
凌若又仔細捋了一遍那天的情形,他在去前殿復命后的很長時間里,似乎并無看到余北辰身影。
到了彌月宴夜上,他只顧關注著師父,未留意場上其他弟子動向,倘若真是余北辰摻和進了這件事,他又是何時察覺出溫泉洞里的女子就是宴云本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