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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美工如釋重負地走了出去，沒忘記帶走那一團浸了咖啡的廢紙，也沒忘記湊近前仔細看看那雙手。

抱著對廢紙的妒忌，美工一出門就摸了摸了廢紙與總監(jiān)的右手接觸的地方，然后才把它拆開疊好，包在塑料袋里帶回家去。

第二天，拿著“爆發(fā)力驚人”的海報樣圖再次進入辦公室的美工看著自己辛苦趕制的作品被拿去貼在墻壁上當靶子。

策劃總監(jiān)一邊扔著飛鏢，一邊扯了扯藏藍色的格紋領(lǐng)帶，露出白皙的一截皮膚，隨著動作在美工的視野里小幅度搖晃，躲在斯文的金絲鏡框后的眼睛微微瞇起，將飛鏢盡數(shù)插進海報樣圖上的幾個篆體大字。

“總監(jiān)好手法！”美工將語氣放得極輕，生怕為自己引來戳穿的待遇一般，要問她全公司最不敢惹的人是誰，那就是面前這個魔鬼，據(jù)傳聞，與策劃部挨邊的同事們都有被訓得狗血淋頭的經(jīng)歷，那滋味不只是懷疑人生，對方的評價總是一針見血且直戳人心。

她或許只是運氣好，靠著自己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博得了一絲關(guān)照，因為總監(jiān)貌似沒對她發(fā)過什么傳聞中的雷霆之火，臉上也總是面無表情，讓她覺得這有些浪費他被精心雕琢的五官。

這次沒等她問，總監(jiān)站起身去墻邊將飛鏢一一取下，取下一只便說一個字：

“不夠精準。”

然后把飛鏢丟進一旁的雜物箱，讓那張可憐的樣圖輕飄飄地撲到地上。

“好的總監(jiān)，我這就去改。”

美工急急忙忙去撿起自己的樣圖，看了眼被開了口子的幾個大字，心里一陣后怕，沒敢再多留下一刻就出了辦公室。

照例是收在塑料袋里裝回家。

前兩次她看在總監(jiān)的又是動手又是松領(lǐng)帶的美色誘惑下忍住了重做的煩躁感，想著就當是通往成功的必經(jīng)歷練，然而第三次看著自己的樣圖在總監(jiān)手中被揉成了球還丟進了旁邊的透明花瓶里游泳后，她終于露出了一絲不耐。

“總監(jiān)，這次又是什么問題？”

拿起遙控器調(diào)低了空調(diào)溫度，順便脫了那身完美勾勒身體曲線的西裝外套露出緊致的白襯衫，低頭將手指伸進花瓶里去戳那團紙球的總監(jiān)只淡淡地看了一眼不滿的下屬，沒去管對方用詞的不妥。

“不深刻。”

美工看著那團紙球，表面一副“小的明白”的乖巧，心里默默問候他全家。

“好的總監(jiān)，我這就去改。”

甲方和乙方大戰(zhàn)，乙方三連敗。

上前去當著總監(jiān)的面將濕了一半的紙球撈出來，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