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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熠怎么辦?”于牧情緒驟然激動。
雙手無力的從臉上滑落,于晚抬起頭,面對自己弟弟的質問,她的眼眶一點一點泛紅,她努力的隱忍著情緒,簡短的說,“季靳禾心里有喜歡的人,她母親一直不同意,給他物色了很多姑娘,最近催他結婚催的緊。正好季靳禾對榮光感興趣,也知道我有喜歡的人,所以,我們打算簽一份兩年的聯姻合同,一來應付他母親,二來也能幫榮光渡過眼下的難關。”
聯姻雖然是假的,合同到期就會解除聯姻關系。但是,這兩年至少在外人看來,榮光和禾亞確實是聯姻關系。
于牧消化了好一會,才消化這其中的信息。雖然真相要比他想象的好得多。
但是——
“姐,那你這兩年是不是要跟時熠分手?”
就算聯姻是假的,榮光和禾亞聯姻,那陸時熠和他姐還在一起的話,就名不正言不順了,豈不是真要變成他姐圈養(yǎng)的小白臉了?
于牧覺得,以他對陸時熠的了解,他絕對接受不了這種身份。
“姐,時熠他那么愛你,你要是跟他分手了,他會發(fā)瘋的!”于牧情緒激動,越說越急,“就算是假的,你也不能犧牲時熠,跟姓季的聯姻!”
“時熠為了你,不僅把工作重心移到了國內,還把公司給賣了,他這么全心全意的對你,你還要拋棄他,你這不是在玩弄時熠的感情嗎?”
于牧的這番話,徹底的刺激到了于晚。
于晚拍桌站起,情緒再也繃不住了,通紅的眼眶里,有淚光閃動,“你知道榮光還能撐幾天嗎?你知道榮光破產意味著什么嗎?上萬員工都得跟著失業(yè),你知道又有多少家庭,會因為沒了這份工作支離破碎嗎?”
“我tm難道想聯姻嗎?你真以為我是女強人,無堅不摧嗎?我tm也想撂擔子不干,好好談一份感情。誰能替我扛下這份重擔?你能嗎?”于晚仰著臉,啞聲反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花天酒地,不務正業(yè),我不犧牲自己的感情,為公司保駕護航,還有誰能夠犧牲?對,我玩弄了你兄弟的感情,我對不起他行了吧? ”
于晚激動的直接飆臟話,說到最后,聲音都在哽咽。
于牧看著于晚眼中閃動的淚水,胸膛震蕩不已。
從小到大,這還是于牧第一次親眼見到他姐哭,他難以想象,一直在他面前如鋼鐵般堅強的人,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這在他心里產生的震撼,不亞于十級地震。
于牧忽然好痛恨自己的無能,他姐說的沒錯,他天天不務正業(yè),就知道花天酒地,但凡他在事業(yè)上有些上進心,也不至于讓他姐犧牲自己的感情來挽救公司……
于牧也紅了眼眶,挫敗的握緊了身側的五指。
他現在既幫不上他姐,也幫不上他兄弟半點忙。
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真的是一個沒用的廢物……
-
北京一年四季,也就夏天會下幾場暴雨。
夜里雷聲轟鳴,窗外風聲呼呼作響,閃電劃破天際,照亮厚重的窗簾。
深夜,于晚半睡半醒間,猛的從床上驚醒。
她坐起,看了一眼手機,凌晨三點。心口莫名壓抑,像是有預感般,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望向窗外。
雷聲轟鳴的夜色里,一輛熟悉的黑色跑車,此刻正停在別墅外。
于晚眼中頓時翻涌起狂喜,睡衣都來不及換,穿著拖鞋就跑下了樓。
消失好幾天的男人,此刻正坐在車里,靠在駕駛座的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是睡是醒。
車窗傳來聲響。
陸時熠睜開眼,緩緩轉頭,看到車外熟悉的面容時,眸光微怔,很是意外。
車外風有些大,于晚身上的睡衣被吹的鼓鼓生風。
陸時熠長臂一伸,拿過后座的西裝外套,推開車門趕緊下車,幾步繞過車頭,他將外套披在于晚單薄的身驅上,將她裹緊,“這么晚,你怎么出來了?”
陸時熠的腰肢,忽然被抱緊,于晚的臉緊緊的貼在他的懷里,“你這幾天去哪兒了?”
終于見到人,于晚原本想要生氣的質問他跑哪去了?可是一出聲,嗓音就不自覺的染上了濃濃的擔心和哭腔。
陸時熠背脊僵直,身側的手緩緩抬起,回抱著她,嗓音低啞,“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你也知道我會擔心?”話語雖然帶著責備,可于晚卻將他抱得更緊了,像是害怕他下一秒還會消失,“一直找不到你,擔心死我了,你知道嗎?”
于晚嗓音里的哭腔,越發(fā)濃了。
陸時熠心口澀痛,很不是滋味,滿是愧疚,“對不起……”
于晚從他懷里抬起頭,借著路燈打量著他的臉。
幾天不見,陸時熠似乎清瘦了不少,而他的臉上,還能看到幾處明顯的傷痕。于晚抬起手,指尖輕輕撫摸著他受傷的地方,心疼極了,“疼嗎?”
陸時熠握住她細白的指尖,看著懷里的女人,他的眸底涌動著復雜又糾結的情緒。
他搖頭。
于晚吸了吸鼻子,“這幾天,你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陸時熠并沒直接回答,目光望向別處,像是做了一番掙扎后,才開口,“剛開始聽到你要和別的男人聯姻時,我慌了,甚至連去問你的勇氣都沒有,后來看到你私下和季靳禾見了幾面,我又嫉妒又憤怒又害怕,一想到要失去你,我都快喪心病狂了……”
這些話,雖然答非所問,于晚卻聽的心臟陣陣絞痛。
“這幾天我一個人呆著,想通了很多事情。”陸時熠接著說,“禾亞集團能和榮光合作,是好事。榮光能解決這次困境我很替你開心,真的。”
“……”這話,聽的于晚發(fā)慌。
以前她希望陸時熠能夠成熟穩(wěn)重,做事不要沖動,可是現在,她發(fā)現自己真的很不喜歡他設身處地替她考慮的樣子,她寧愿他來質問自己,聯姻是不是真的?心里還有沒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