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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頌,你什么時候被陸時熠給收買了?”于晚放下筆,雙手交握,靠在椅背上審視的看著他,“連我住哪,你都能告訴別人,我是不是該重新考量你的忠誠了?”
楊頌抱著文件,一臉正直, “于總,您這就誤會我了。小陸昨晚確實給我打過電話,不過他只是問我您還在不在公司忙,我只說您還挺忙的。其他的,我可半個字都沒透露。”
“這么說,是他自個兒猜到的?”若真如此,這小混蛋對她未免也太過了解。
楊頌笑著接過話,肯定的說,“于總,我覺得小陸他還是挺了解你的,不管是您的喜好脾氣,還是生活和工作上的習慣。”
“……”于晚垂下眼簾,稍一回憶,不由的一陣心驚。
楊頌說的沒錯,陸時熠還真是了解自己。過去幾個月的相處,很多時候,她只需一個眼神,陸時熠便能明白她的意思。更多時候,是她什么都沒說,他就已經提前幫她把生活和工作上的一切安排妥當,完全不用她操心。
于晚揉了揉太陽穴,心口五味雜陳。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楊頌可以走了。
不過,楊頌并沒馬上離開,他看了眼于晚,斟酌了一下,說:“于總,我覺得小陸真的挺好的,你對他就…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于晚“嘶”了聲,抬眼橫他,“這話是他讓你問的?還是你自己問的?”
楊頌笑笑,摸了摸鼻子:“于總,我謹代表我自己。”
“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八卦了?趕緊麻溜的給我干活去!”
楊頌抱著文件,在于總發飆前,很識趣的滾了。
楊頌和于晚雖是上下屬關系,但從于晚接手榮光開始,楊頌就跟在她身邊了,一起工作多年,于晚是看著楊頌從單身狗,到組建家庭,到結婚生子。兩個私底下其實更像朋友。
而于晚卻一直單身至今,作為下屬和朋友的楊頌,老板的人生大事,他自然不能不操心。
今天依舊是繁忙的一天,下午連開了好幾個高層會議,于晚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已經沒心思再去想工作以外的事。
不過,她不去想陸時熠的事,不代表別人不會為他來煩她。
開完三個會,回到辦公室,已經下午五點。
于牧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著搭在茶幾上,手里翻著雜志,正在辦公室里無聊的等著于晚。
見人終于回來,于牧立馬將手上的雜志丟到一旁,起身,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于晚身后。目光直直的盯著她,來來回回掃描了好幾遍,這才試探性的問,“姐,陸時熠這段時間……沒對你干什么吧?”
于晚在辦公桌前停下腳步,擱下手里的文件,轉過身,淡淡反問,“他能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沒‘欺負’你吧?”于牧擔心于晚聽不懂欺負的含義,索性直白的說,“就是……他有沒有占你便宜?”
于晚看著跟前,忽然對她一臉關切的弟弟。腦海里不由的想起,昨晚抱著她不撒手的陸時熠。怎么沒占她便宜?那小混蛋這段時間,有意無意,都不知道占了她多少便宜。
當然,這話于晚也不會對旁人說。
于晚看了他一眼 ,臉上沒什么情緒,嗓音冷淡,“你這么閑?跑我這來就是為了閑扯這些?”
于牧盯著自己的親姐又瞅了好幾眼,他姐這么強勢恐怖一女強人,他想,一般人也沒膽量占她便宜。就算敢占,恐怕也是還沒占到,就已經被她狠狠修理一頓了。
所以,陸時熠那牲口應該是沒對他姐怎么樣吧。
于牧稍稍放下心來。于晚懶得搭理他,在自己辦公椅上坐下,撥了內線,讓程秘書把要簽字的文件都送進來,順便讓她再送兩杯咖啡進來。
于牧見她掛了電話,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在她對面,情緒激昂的兀自說著,“姐,我到昨天才知道,那牲口喜歡的人居然不是唐宛晴,而是你。我跟你說,他就是一個十足的心機狗!還tm的敢對你有賊心,我簡直是……瞎了眼了,才會把他當兄弟這么久!”
“姐,你放心,我昨天已經狠狠的把他修理了一頓。我雙手雙腳贊成,你把這只圖謀不軌的牲口趕出公司!”一說到陸時熠,于牧一臉氣憤不平,他拍著胸口保證,“如果以后他還敢來騷擾你,我一定第一個沖上去,打折他的狗腿子!”
于牧一臉為了親姐,要與好兄弟勢不兩立的決絕模樣。
于晚抬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后別再打架了。”
“……”聽到這話,于牧神情一僵,難以置信的說,“姐,你、你、你不會是對那牲口有意思了吧?我打他,你心疼了?”
“我心疼你個鬼!”于晚直接抄起桌上的文件夾砸過去,“這么大個人了,難道你還覺得打架很光榮?”
于牧抬起手臂,擋了一下,文件夾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他不死心的問,“姐,你對陸時熠真的沒有一點喜歡?”
今天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么問她了,于晚被問的煩躁極了,眉頭高高蹙起,“你有這閑工夫在這扯些有的沒的,還不如管好你自己那堆破事兒。別杵這打擾我工作了,趕緊給我滾!”
這反應,應該是不喜歡吧?
于牧被于晚趕出了辦公室,他揉著被踢疼的屁|股,恰巧碰到從茶水間端著咖啡出來的程秘書。他招了招手,將人喊去一邊,向她打聽起自己親姐和陸時熠的情況來。
小于總,你問我就問錯人了,我可不知道于總喜不喜歡小陸。”
于牧又問,“這段時間,姓陸的有沒有對我姐做什么過分的事?”
程秘書立馬就想到昨天早上,陸時熠把于總壓在沙發上……那不可描述的一幕。程秘書看著于牧,異常堅定的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呢。”
“行吧。”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于牧這才死心的走了。
華燈初上。落地窗外霓虹燈閃爍著光亮,裝飾著繁華的夜景。
于晚開完視頻會議,已是七點。相比昨天,今天下班早了很多。車從地庫開出去后,鬼使神差,于晚沒將車開回于家別墅,反而開去了不遠處的公寓。
這個點,陸時熠早就不在。于晚也不知道自己去公寓干什么。開了密碼鎖,打開燈,瞬間一片明亮,屋里果然沒了那小混蛋的身影。沙發上,毛毯整整齊齊的疊放在正中央。早上她走時,擱在茶幾上的水杯,已經喝空,不過,她留的紙條還壓在水杯下。
于晚走過去,收了杯子,正要將紙條扔進垃圾桶時,目光瞥見上面多了一行字。
[謝謝領導批假。待我容貌恢復,我會穿著正裝,手持鮮花,正式來追求你。]后面緊跟著畫了個邪魅上揚的笑臉。
落款:熠。
“……”于晚心情雖然復雜,心里竟又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她明確跟他說了,只把他當弟弟。她沒想到,陸時熠還特意在她的紙條下留了字,說要正式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