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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笛輕鳴引靈蛇,清越的笛聲奏響,這場戰(zhàn)斗也正式開始。
白術(shù)心神牽引,螢火之蝶幫他再次驅(qū)散了身上的不利詛咒,帶著殺意的笛聲使蠱蟲更加狂暴,微不可見的枯殘蠱伴著千絲向著幼童襲去,而同時白術(shù)也被阻止了腳步。
下半身完全不受白術(shù)指揮,白術(shù)并不慌張,向著幼童所在方向便釋放了風蜈之毒,同時風蜈也糾纏了上去,將他也鎖足在了原地。看著那雙大大的貓眼微閉泛起危險的神色,白術(shù)控制恢復知覺的身體向后接了個迎風回浪再度拉開距離。
白術(shù)本身對于補天的鉆研就要更深一些,毒經(jīng)之術(shù)只能說是為了自保而修行,目的不純自然在同門之中修行的甚為普通武力只算中等,因此打斗起來極為吃力,幸而眼前的敵人同樣是個擅長遠程攻擊的法師,白術(shù)躲閃起來還頗為流暢,但并不是每道攻擊都能看見并躲避掉的,如果不是碧蝶和天蛛風蜈一直攻擊阻撓著幼童,白術(shù)現(xiàn)在可能更加吃力。
眾人皆知,五毒是中原門派都不喜面對上的對手,原因有幾點,一是因為詭異莫測的毒蠱手段,防不勝防;二是控蟲之術(shù)奇魅詭異,寵物協(xié)同作戰(zhàn)能夠發(fā)揮各種你難以想象的作用;三各種奇詭之毒疊加互相影響,不利狀態(tài)能控制你到身心俱疲。
白術(shù)已然發(fā)覺,幼童的攻擊方式和作用與自己極其相似,雖然攻擊方式不同,自己是以笛身為引,輔以毒蟲攻擊,幼童則是吟唱法術(shù)以法杖攻擊。但作用,令人難以置信的相似,白術(shù)甚至能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滴滴流逝,又緩緩補充,白術(shù)知曉那是因為枯殘蠱和千絲疊加起來發(fā)揮的作用,將敵人的生命力補充給自己,而對方對自己施加了相似的攻擊。
同樣,此時哈加提的心中也是十分驚疑,明明天級對上地級,結(jié)果根本是不用懷疑的,但眼前的情況卻并非如此。隨著時間越長,使用死亡纏繞從對方那里偷來的點滴生命力,已然不能和自己流失的生命力持平,兜帽下如玉的小臉只顯猙獰,眼中只剩下了對對面青年的深深忌憚,如此天資卓越的年輕人,不如早些去陪伴死神吧。
白術(shù)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幼童”是怎樣羨慕嫉妒他的天賦的,他此刻的臉色也并不好看,雖然螢火之蝶在不停的為他治療并驅(qū)散不利的狀態(tài),但不得不承認,實力的差距是硬傷,對方的攻擊確實讓他抵擋得十分艱難,白術(shù)再次給自己種下了一只玄水蠱以減少受到的傷害。
白術(shù)心下不安,看了眼半空之中的塞特斯,鉑金發(fā)色的青年正手持巨劍和一頭四蹄燃著黑色火焰,形似蠻牛或說是馬的黑色動物交手著,能夠斬斷火焰亡騎的巨劍卻絲毫沒有在那只動物身上留下絲毫的痕跡,反倒是塞特斯的身上留下了不少黑色灼燒的痕跡,看樣子,是遇上了很難纏的對手。
就在白術(shù)微微分神的瞬間,遠處的幼小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笛聲,驟停。
“永世地獄的詛咒——死亡腐朽。”甜膩的童音在白術(shù)耳邊響起,苗族青年眼中的世界已是一片模糊。
“我一直不動,你就真的以為,我沒法踏出圣圈了嗎?年輕人,要知道,地級和天級之間的差距,是天賦也無法彌補的……”
破滅輪回轉(zhuǎn)念間,憑借最后一絲清明,白術(shù)唇間的氣流吹出了輕輕的一個單音,蠱蟲獻祭。
輕輕扇動翅膀的碧蝶將剩余的力量全部輸送到了白術(shù)的體內(nèi),在空中散為點點微光。
亞斯塔祿心臟急劇的跳動,他驟然回眸,在倒下去的青年旁邊看到了那個本應站在圣圈內(nèi)的幼小身影,黑色的眸中復雜神色變幻,下一秒,黑暗力量反噬,黑袍下的身影連靈魂都被生生碾碎,不留一絲痕跡。
哈加提居高臨下的看著白術(shù)倒下去的身影,嘴角的嘲諷笑意還未消失便被一聲高亢的龍吟所打斷,他回頭看到毫無一物的圣圈,淡淡道:“沒用的廢物,多支撐幾秒都不行。”
熾熱的溫度逼近,哈加提瞬間撕裂了從空間手鐲中早已準備好的傳送卷軸,在傳送前的最后一秒,哈加提陰狠的目光仍舊停留在白術(shù)身上,沒有最后補上一個詛咒確定他停止呼吸哈加提仍舊有些不放心,哪怕知道死亡腐朽下他絕對不可能活過今夜。
當那聲刺耳的笛聲響起的時候,正在和夢魘糾纏的塞特斯下意識回過了頭,只看到那個重重倒下的身影,清晰的刺眼。
本來勢均力敵準確說來是處于劣勢的橙色火焰瞬間吞沒了黑色的幽冥之火,看也不看被遺留在身后的夢魘獸,塞特斯帶著熊熊的火焰沖向了地面。
在他的認知中,他以為白術(shù)是無比強大的,但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塞特斯才明白,人類是很脆弱的。會受傷,會流血,會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