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清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手立即就將兇神惡煞的嘴臉收了起來,攬住了夏老漢的肩……
夏玲鐺尚且不知夏老漢出去一趟就把她給賣了,正黑著臉在家里發作夏幺妹。
先前夏老漢在家中翻箱倒柜地找銀錢,一家子能搜的都被他給搜走。夏幺妹這蠢的,見老漢還要,就傻不愣登地將夏玲鐺的藏得小金庫給翻出來交出去。
雖說里頭銀子不多,真正值錢的金銀首飾早被夏玲鐺藏起來,但四十五兩紋銀也叫夏玲鐺心疼得滴血。這些銀子,可是她早先從方悅送她的鋪子里摳出來的私房。如今鋪子被方家收回去,她就剩這點銀兩留著在外頭充闊綽。
“誰讓你動我的東西!”夏玲鐺恨不得打斷夏幺妹的腿,抄起一根燒火棍就照著夏幺妹的小腿上敲,“你自己蠢不曉得給自己藏嫁妝,還偷摸地動我的嫁妝?我今日損失的銀子,往后你就是賣兒賣女也得湊齊了還我!”
夏幺妹被打得爬不起來也不敢哭,一旁夏婆子手足無措,不敢上去護一下。
夏家除了夏幺妹,最好欺辱的便是夏婆子。夏玲鐺當著她的面兒毆打夏幺妹,夏婆子別說開口勸,看不敢看就躲在一邊抹眼淚。夏志文才從外頭回到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出大戲,話都懶得說。冷冷掃了一眼夏婆子,抄起板凳往地上狠狠一摔。
夏玲鐺嚇一大跳,抬起頭看是夏志文臉色也沒好多少:“不關你的事,你管好自己就行!”
夏志文也不想管,家里亂成這一團多半都是自作自受,他從小看到大早就習慣了。叉著腿往板凳上一坐,看夏玲鐺越大越用力,夏幺妹眼皮子翻啊翻的都要厥過去。頓時一腳就踢向了夏玲鐺:“打幾下出出氣就得了,你難道想打死她?”
“她偷我的銀子,今兒我就是打死她也是她活該!”
夏志文懶得跟她爭吵,抬起長腿直接一腳把夏玲鐺給踹出老遠,扯著臉色泛紫的夏幺妹就往外走。夏婆子這時候倒是跑出來,抹著眼淚跟在他屁股后頭追。
夏志文根本不管夏婆子腿腳不好,頭都沒回地拉著夏幺妹就往東邊兒去了。
夏淳縮在屋里捧著熱奶茶就聽到外頭下人傳話來說,夏志文領著夏幺妹來夏宅了。與張嬤嬤對視一眼,詫異地挑了眉。少傅這段時日都在周家,鋪子上的事情也料理得七七八八。這個天兒也沒什么別的事,于是就準了兩人進來。
夏幺妹被夏志文拖了這一路,人早就昏過去了。
夏淳看小丫頭這般狼狽,趕緊就命人去請了大夫。夏志文站在夏淳面前倒是乖巧,靦腆得仿佛在家囂張跋扈的其實是另一個人:“二姐,幺妹兒往后可否留在夏宅伺候?幺妹兒雖然被家里養得腦筋不好,但是燒飯洗衣樣樣都利索。二姐不嫌棄,叫她替你燒飯……”
夏淳:“……”莫名其妙托孤的既視感?
她瞇起了眼睛,冷淡地盯著夏志文。夏志文的品行姑且不論,但這段時日的距離把握得還算有分寸。夏淳不討厭他,卻不意味著他可以上門來指使她做事。
夏志文說著也覺得不妥,漸漸地,嗓音越說越小。
夏淳沒搭理他,就又看向了軟榻上的夏幺妹兒。這丫頭比起之前見到的模樣來已經長了不少肉,但還是瘦的厲害。夏淳的目光在她枯黃的頭發上落了落,又看到她渾身青青紫紫,以為她是遭遇了家暴。
夏淳回想了下夏老漢,那窩里橫的模樣確實挺像家暴男,于是也有點心軟。
“她留下可以,但你不行。”
夏志文心里一驚,抬眼看向夏淳,顯然也被夏淳好說話的態度給弄愣了。今兒他是腦袋一熱才把幺妹兒連拖帶拽地拖來了夏宅,回過神就覺察做了樁蠢事。他心里莫名有點熱,像是高興又像是奇怪:“我自然在那邊,幺妹兒留下就很好。”
夏淳淡淡地‘嗯’了一聲,轉身準備要離開。
“二姐不問問家里發生了什么事么?”
夏淳回過頭:“跟我有什么關系?”
夏志文一下子哽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對著夏淳冷淡的臉色到底沒敢開這個口說。低著頭聲音嗡嗡地嘀咕了一句:“確實沒什么關系。”
夏淳聽到了也當沒聽到,轉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夏淳還是漸漸有點像少傅了。
第八十四章
夏幺妹被夏志文送走,夏玲鐺有氣無處撒, 將沒追上夏志文的夏婆子好一頓叱罵。夏老漢拎著一壺酒滿臉笑容地回了院子, 難得沒有計較夏玲鐺又在家里作威作福。只哼著小曲兒掏了一塊碎銀子,打發夏婆子再出去買點下酒菜回來。
夏婆子不會問他銀子打哪兒來的, 從門邊抄起一把傘便出門去了。
自從嘗到賣女兒的甜頭,夏老漢盯著院里伺候的幾個丫鬟婆子就有些衡量斤兩的意思。若非這些下人的賣身契在夏淳的手中捏著, 夏老漢估摸著賣幾個丫鬟也使得。他也就想想罷了, 欺軟怕硬了一輩子,夏淳一個眼神掃過來話都不敢說話,別提賣夏淳的丫鬟婆子。
夏志文在夏宅用了飯才回, 一回到家, 逮住喝得醉醺醺的夏老漢就拖到后屋去。
夏老漢雖然窩里橫,親生兒子卻從來都是捧在手掌心。夏志文要是大鬧起來,夏老漢也吃不消。賭債這事兒他是萬萬不敢叫夏志文知曉的。所以夏志文問他拿夏玲鐺的銀子是怎么回事, 他只能含糊著說借了給旁人。
眼看著夏志文要發火, 他連忙說過幾日便能討要回來,叫夏志文盡管安心。
夏志文是當真不想管著一家子。夏老漢疼他歸疼他, 但混賬也確實是個真的混賬。夏志文自問自己就不算一個好人,管好自己就不錯了。想著既然銀子過幾日能要回來,他便也懶得問。將醉醺醺的夏老漢丟在一邊, 轉頭進了自己屋悶頭就睡了。
事情捅出來是在一個月后。
因為夏玲鐺太雞賊, 夏老漢尋不到好機會下手,一拖拖一個月,如今利滾利的, 徹底滾成了四千兩銀子。當下他不敢再等了,情急之下就替夏玲鐺選了個最‘好’的出路。京城有名有姓的青樓開價低了,他沒選,就選了專往江南花船上賣的路子。
夏玲鐺這日一大早的,才揣了一根看著最不講究的金簪去典當行典賣,路上就遇到一群兇神惡煞的人要抓她。
夏玲鐺一看情況不對,揣著銀子就往家跑。
也是多虧了她跑得利索,大雪封路的,她愣是安然無恙地逃回了家中。只是禍不單行,剛一進門,又有另一撥人在夏家等著。夏志文不在,夏幺妹也被夏志文不知送哪兒去了,夏老漢橫著一張老臉就一馬當先地堵在了門口。
夏玲鐺一看這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今日這是,必定夏老漢親自要賣了她!
她頓時就慌了。
前有狼后有虎的,夏玲鐺逃不掉躲不開,尖著嗓子就開始哭嚎:“娘!娘我知道你在屋里,你出來勸勸爹!救救我啊!你看看這些人,娘你要看著爹這么對我么?!”
夏婆子能出來才怪,貓在屋里一面哭一面不開窗,就任由夏玲鐺在屋外哭喊。
“爹你是銀子沒還上嗎?”夏玲鐺驚慌之中還想到了關鍵,“我有銀子!我手里頭有銀子!你缺多少,我都替你還上!你放過我,再等幾日不行么?”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