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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兩人,就順眼了許多。
兩醫女微抬起下巴,嘴角矜持地勾著,不卑不亢地沖夏淳福了福身。
夏淳抬手示意她們起身,打量的目光就收回去了。雖說她一看這兩人就注意到所謂‘覬覦’的目光,但若為她的安全生產著想,夏淳覺得少傅還是可以往后放一放的。畢竟周卿玉雖美,她的小命更重要。
捧著果茶咪了一口,夏淳擺擺手示意宋嬤嬤安排。
她的肚子如今已經七個多月,懷了雙胎,孩子不大可能會足月生產。雖然不太想看到這兩個姑娘,但也就一兩個月的功夫,熬一熬就過去了。
少傅不知夏淳心中輾轉,捏了捏眉頭,放下游記走到夏淳身邊。
夏淳半躺在軟榻上,不知在干什么突然躺倒,碩大的肚子撐著衣裳叫她起都起不來身,仿佛一個笨拙的王八。她手心里偷偷藏了一個果脯,這是她藏了好久的東西。不多,剛好一個小荷包。剛才準備趁其人不備塞嘴里,誰知道太興奮了沒坐穩。
少傅用了巧勁將人扶起來,拿個靠枕墊她的身后。
夏淳動了動身子坐得更穩當些,面上一點不慌,就是手心里果脯這會兒沒機會塞嘴里吃了。她抬起頭瞄一眼少傅,少傅在她身邊坐下,盯著她肚子的目光有些凝重。夏淳心里一虛,翻著眼皮一動不動與他對視。
少傅緊促著眉頭,這模樣看得夏淳后背發毛:“……干什么?”
周卿玉抿著嘴沒說話,表情有些奇怪。
夏淳沒好氣:“看什么看!你是沒見過嗎這么稀奇?”
周卿玉如今也習慣了她沒事找茬,眼皮子都不帶抬一下。他就是突然發現,夏淳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明明前些時候看還沒這么悚人,這會兒看卻覺得一個不小心就會撐破。這么小的肚子里面裝了兩個孩子,他心驚膽戰。
少傅抿了抿嘴,幽深的眼眸里閃著旁人看不懂的光,手也慢慢放到夏淳肚皮上。
夏淳:“……”手心里果脯都快捏化了,不懂他突然之間又發什么瘋。
“你是不是偷吃東西了?”
夏淳臉一僵,見鬼地看向他。/公/眾/號/小/甜/寵/文/
少傅沒注意到夏淳的不自然,手心在肚子上來回撫了兩下,感覺到溫熱的氣息。他心驟然變得十分柔軟,小聲嘀咕道:“沒吃東西的話,我怎么覺得又大了不少?”昨夜他摸的時候沒覺得這么嚇人,今兒一瞧怎地這般嚇人。
夏淳聽到這話,懸起的心放回肚子里,沒好氣白他一眼。
雖然她是第一回 懷孕,但也知道小孩子這種東西一天一個樣。她肚子里這兩個沒出生也免不了,估計幾天就長成另一個模樣。張了張嘴,她剛準備說什么,突然啊喲叫了一聲,嚇得出神的少傅渾身一抖。
來不及張口,他就感覺到手下的小家伙在拳打腳踢。
動得很是兇,連續好幾下,頂得老父親的手,叫少傅心里好一番激動。說來也稀奇,兩孩子長到七月,周卿玉還是第一回 親手摸到孩子胎動。
“像我,我天生手腳靈活。”夏淳不由嘚瑟,“都是我養得好啊。”
少傅懶得跟她計較,孩子什么好都是像她,不好的就像他。心情愉悅地撫慰了一番孩子,少傅另一只手不知不覺抓住了夏淳藏在里側的手。夏淳僵持著不動,少傅勾起嘴角,目光不離肚子:“拿出來。”
“什么?”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夏淳穩得一批。
“手里的東西。”少傅別的都可以依她,就是吃食這一塊管得十分嚴。屋里別說糕點了,夏淳多吃一筷子都不行,“我早就聞到蜜餞的味兒了。”
這么遠你都聞得到,你特么是狗鼻子嗎!
“什么蜜餞?”夏淳恍若無辜,“這屋里哪有蜜餞?就這點果茶。”
少傅不跟她多言,直接將她手心里的東西摳出來,丟到地上。不管夏淳崩潰的臉,仿佛閑庭看花般滿屋子走動了一圈,然后精準地將夏淳藏到墻縫里的荷包給找出來。扭過頭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恥笑:“藏得還挺嚴實。”
夏淳哭了,真的哭了,周卿玉這狗男人!
“我都兩個月沒吃蜜餞了,就藏了這一包!給我吃一點怎么了!”她艱難地爬起來,頂著那大肚子別提多可憐,“周卿玉你這狗男人,生兒子沒屁.眼兒!”
少傅嘴角的笑容扭曲了片刻,抓起哭喪的人就一頓好打。生兒子沒屁.眼兒,這是在罵誰,少傅當真要被這蠢貨氣死!說白眼狼都是抬舉了她,這就是個混不吝的混賬玩意兒:“我兒子是誰生的?這樣詛咒自個兒兒子,你還有臉哭!”
夏淳才不管,從她嘴里奪食,她今天就跟他拼了!
屋里兩人好好兒的又扭打成了一團。少傅說是要教訓,肚子這么大呢他哪里下得去手。一手攥著夏淳的胳膊,另一只手蜷著懷里人的腰,反倒挨了不少的撓。兩人吵吵鬧鬧的,夏淳忽然哎喲了一聲,嚷嚷起了疼。
少傅以為她又在耍賴,這丫頭壞的狠,準備抱著人往榻上去。只是低頭一瞧,方發覺夏淳臉色不對,嘴唇刷一下就白了。
“來人!”
少傅趕緊掀了夏淳的裙擺去摸里褲。觸手一片濕潤,知道這是羊水破了。多虧這段時日讀了好些醫書,少傅心里雖慌,手下動作卻有條不紊。
他彎下腰打橫將人抱起,大步朝著早就預備好的產房走去。
外頭宋嬤嬤才安頓好婆子醫女,這頭就聽到小丫頭哇啦哇啦地叫喚。她心里一悚,轉頭趕緊又折回去。把剛放下包袱的醫女婆子都叫出來。
夏淳的院子不大,但這會兒走起來才發覺其實也不小。宋嬤嬤心急如焚,一面走一面就在問小丫頭夏淳的情況。她曾經也是伺候過宮妃生產的,知曉頭胎沒那么容易生,將人領回主屋就趕緊下去安排起來。
小彩蝶素來是躲著少傅的。只要少傅在主屋,她從來都不冒頭。這會兒聽到夏淳要生產,趕緊就奔了過去。
趕到之時一群人圍在產房門前,里頭傳出一陣一陣的尖叫。小彩蝶火急火燎地擠進去,就看到少傅抱著人一臉冷靜地發呆。朱紅的衣袍被揪扯得亂七八糟,這會兒他也沒在意,一手被夏淳咬在嘴里,一手還在慢吞吞地摸著她的肚子。
“很疼?”少傅神情鎮定,聲音也沉靜得聽不出半點慌亂,如果手腕沒叫人咬出血的話。
廢話!當然疼啊!不疼能叫這么大聲?
不過這話她不敢說,扭頭就出去找宋嬤嬤。正好這時候宋嬤嬤也趕到了。她大喝一聲叫人讓開,領著人趕緊上了臺階。產房的門是開著的,宋嬤嬤第一個進去,跟在宋嬤嬤身后的兩醫女面面相覷,幾大步走到少傅的身邊:“大人。”
少傅這會兒也顧不得什么氣味難聞不難聞了,冷著臉叫兩人趕緊替夏淳診脈。
夏淳小臉煞白,惡狠狠地瞪著少傅:“周卿玉,要是我今天一尸三命了,你就等著午夜夢回,老娘娘三個來找你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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