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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卿玉沒忍住,走過來猝不及防地捏住她耳朵,狠狠地就是一個圈兒。
夏淳驀地一聲慘叫,簡直日狗?
“周卿玉你她娘的要死啊!我又找你惹你了?家暴男無恥!”
少傅聽她的慘叫聲兒砰砰跳的心才漸漸平靜下來。他黑著臉一掀衣擺,大敞著長腿就在夏淳的身邊坐下。夏淳揉了揉火辣辣的耳朵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少傅冷臉以對。她無奈,抓起筷子又悉悉索索唆起了面條。
少傅沉默須臾,道了一句:“給我也下一碗。”
宋嬤嬤知曉兩人有話要說,忙不迭去安排,出去還順便帶上了門。
就像夏淳看出堵她的那群人古怪,暗衛(wèi)只會比她更老道。當日傍晚,周卿玉就差不多知道了是誰在背后搞這些小動作。
周卿玉黑著臉冷笑數(shù)次,捏斷了手里的筆。蘇家這個五公子太上不得臺面。若是對他有什么不滿,直接沖著他來便是。背地里使這些后宅婦人才用的腌臜手段對付一個弱女子,當真是令人不齒!
退親之事,看來不必太顧忌蘇家的顏面。
作者有話要說: 夏淳:操蛋感謝在20200118 02:02:38~20200119 02:41: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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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夏淳在經(jīng)歷今天遇險之前,雖有過預設, 卻不曾真的以為有人會對她的肚子下手。一來她早已離府, 打心底不再將自己看作周家的附庸;二來古代人注重子嗣傳承。尤其貴族更在意子嗣血統(tǒng)。她腹中孩子,說句大實話, 其實就是私生子。
私生子在現(xiàn)代上層社會都是見不得人的存在,更別提古代。便是這個孩子生下來, 長成, 除非特別出色,除非周卿玉沒有嫡出的孩子,否則絕不會妨礙到嫡出孩子。
居然真有人忌憚她腹中孩子到不允許它生下來!夏淳面上恍若沒所謂, 夜里睡下后卻止不住心生憤怒。
上輩子是個混世魔王, 中二時期日天日地,夏淳不是個好打發(fā)的人。這輩子難得夾緊尾巴做人,偏偏有人把她當病貓, 壓在地上碾。夏淳越想越覺得如鯁在喉, 會對她出手的人,不是周家人就是蘇家人。夏淳心里不住地冷笑, 原本她沒打算與周卿玉有長久的牽扯。經(jīng)過這一遭她突然想通了,她偏要把周卿玉攥在手心里!
心思輾轉(zhuǎn),夏淳抬起頭, 忽地揪著周卿玉的領口將人給拉下來。
少傅將將有些朦朧睡意瞇著眼不明所以地看她。
夏淳輕咬他紅唇, 一手掐著他的下巴一手勾住他的脖頸,纏綿地就吻了上去。少傅正值血氣方剛的年歲,滿打滿算也五個月沒碰過她了。這會兒輕易就被夏淳給勾出了火氣, 裝模作樣地推拒了兩下,很快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沒人守夜,宋嬤嬤怕夏淳夜里出事都是睡在隔壁。
屋里的曖昧聲不斷,淺眠的宋嬤嬤很快就被動靜驚醒。她豎著耳朵聽了半晌,披了衣裳起身。少傅一面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一面又膽戰(zhàn)心驚束手束腳。夏淳見他這般束縛索性解了頭上的發(fā)帶,將人的胳膊按到頭頂,三下五除二給綁起來。
少傅迷迷糊糊睜開眼,夏淳卻勾唇又是一個笑,翻身騎在了他的腰腹之中。
這般刺激,激得少傅差點沒失去理智。夏淳鼓起的肚子抑制住了少傅的激動,兩人許久未親熱,束縛著纏綿,倒也別有一番食髓知味。
婉轉(zhuǎn)的低吟與粗重的喘息連續(xù)不斷,宋嬤嬤在外頭愣是等了一個時辰才硬著頭皮上前。她單手拄唇重重咳了一聲,道:“公子,姑娘腹中孩子月份還小,鬧一兩回就夠了。您千萬悠著點,別過了火。”
話音一落,里頭臉紅心跳的聲響靜了一靜。而后又是一陣激烈的動靜,約莫一炷香,里頭方歸于平靜。宋嬤嬤只覺得自己這塊老臉皮被揭下來放在火上烤,她抿著嘴不敢吭聲。就聽到門忽地吱呀一聲打開。
少傅披著皺巴巴的褻衣,尋常一絲不茍的烏發(fā)凌亂地披在身后。嘴唇紅似鮮血,仿佛一只吃人的夜間鬼魅。白皙的皮膚上斑斑點點,泛著淡淡的粉。鬢角微濕,素來清冷無瀾的眼睛里殘留著令人心慌的水色。
他冷冷地掃了宋嬤嬤一眼,宋嬤嬤這一刻恨不得鉆到地縫里去。
“備水。”沙啞的嗓音仿佛過了電,落入人耳中便激起一陣酥麻,“一刻鐘后再進來收拾。”
丟下這一句,少傅轉(zhuǎn)身回了內(nèi)室。
折騰這一回,少傅今兒憋了一天的悶火可算是消散了。此時端坐在桌邊飲著微涼的茶水,眉眼舒展,神清氣爽。夏淳被宋嬤嬤扶到一邊收拾。
宋嬤嬤有些怕兩人不知輕重傷了孩子,一面替夏淳洗漱一面又替她把了個脈。雖說宋嬤嬤稱不上正經(jīng)醫(yī)女,對婦科一事上卻是十分有經(jīng)驗的。這會兒摸了脈沒見傷到孩子,到嘴邊囑咐夏淳的話就省了。
一番洗漱收拾后,兩人重新躺倒一起,少傅后知后覺意識到夏淳心里不平靜。
他撫摸著夏淳的腦袋,難得溫情地安撫道:“莫怕,今日之事不會再發(fā)生,你且安心睡吧。那些背地里意圖傷你的人,我亦不會輕易放過。”
“你知道是誰動的手?”夏淳窩在少傅的懷里,雙眼水潤潤的,難得乖巧。
少傅心軟得厲害,面上卻不露分毫:“睡吧,我會處理妥當。”
夏淳也沒想從他嘴里問出什么來。周卿玉這人,相處的時間久了,她也知道。這人在某些方面,當真是君子得過分。她倒不懷疑周卿玉不替她報仇,他話既然說到便會做到。想想,夏淳忽地抬頭啄了一下他的下巴,閉上眼準備睡。
少傅心里一動,低頭再看,夏淳已經(jīng)睡熟了。
懷孕之中,這氣死人的丫頭已經(jīng)乖巧了許多。少傅圈在夏淳腰上的手摩挲著她的腹部,反倒睜了一夜的眼睛。
次日一早,周卿玉便不見了蹤影。
宋嬤嬤直說少傅留了話下來,叫夏淳安心呆在夏宅,這段時日不要出門。
夏淳想起昨夜他說的那番話,知道他怕是有動作,于是原本要出門的打算就擱置下來。奶茶之事,鋪子既然盤下來,修繕雇人都得安排。說來也多虧了夏爸夏媽的殷殷栽培,夏淳即便是個學渣紈绔,也是個多才多藝的學渣紈绔。剛好,她國畫就十分擅長。
于是將畫好的設計圖交給彩云彩月,修繕鋪子之事就交給了她倆。夏一夏二則被夏淳打發(fā)去了城外,這年頭牛奶少,羊奶多。夏淳是吩咐兩人盡量收牛奶,若實在湊不足分量,多收些羊奶也使得。
八月到了,接下來就是九月,轉(zhuǎn)眼天兒就冷了。屆時熱乎乎香甜甜的奶茶一上市,夏淳就不信賣不出好市場。想想,夏淳把小彩蝶叫來:“糖可買夠了。”
這年頭糖算是緊俏貨。雖稱不上多金貴,卻總比鹽塊等一般調(diào)味品要貴上一些。夏淳原本雖打算走平民路線,但定價卻也不會太低。畢竟能勻得出銀錢吃喝的人家,至少得溫飽無礙,略微殷實些的。
“糖塊夠了,”小彩蝶自從出了周府,就跟突然松了韁繩的野狗似的,滿大街的亂竄,“姑娘,您前些時候叨念的辣椒,花椒,香辛料,是不是西域商人烤肉用的那些?”
夏淳因為辣椒暫時沒調(diào)制好火鍋底料,這一聽,立即道:“是,怎么?你在哪發(fā)現(xiàn)有了?”
小彩蝶嘿嘿一笑:“不是奴婢,是奴婢家里兄弟發(fā)現(xiàn)的。前些時候奴婢二哥去京城最大的瓦子找木材,家里添了小侄兒,要打一個小搖床。二哥正好在瓦子西邊場地碰到一些西域番邦來的商人在賣香料。那不是家里聽說奴婢等都在替姑娘您尋特殊香料么?就想到這一茬,今兒一早二哥就來跟奴婢提了這一嘴。”
“可有買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