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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兄弟見狀一愣,從前只覺得這妹夫性子疏淡,如今覺得他整個人只剩下冰冷了。不過即便是冰冷也是冰肌玉骨,風(fēng)華絕代。
蘇家兄弟并未與少傅多聊,放下禮物又囑咐他多歇息便回了府。蘇皖聽聞周卿玉確實病了很重,心中十分擔(dān)憂。蘇哲毅想起光華之下宛若冰雪雕成的冷淡公子,再看眼下自家妹子滿心滿眼都是那男人的憨傻模樣,兩廂一對比,心中頓生了幾分不愉。
看周卿玉的模樣并不愛重他妹妹,這樁親事若成了,皖皖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少傅不知蘇家人心中所想,只聽暗衛(wèi)來報,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夏淳失蹤,似乎并非是路遇綁匪,而是人為。除了尋到夏淳丟失的那幾箱行李,出城的痕跡被抹得一干二凈。不僅如此,小彩蝶接連兩個月出府典當(dāng)財物,采買物品之事,也被暗衛(wèi)一樁樁一件件記下來遞到少傅的桌前。
少傅仔細(xì)地翻看著夏淳主仆這段時日私下里做的樁樁件件事兒,冷笑的同時,心里頭一股火就竄上來。紅木的桌上,還擺放著十來件被暗衛(wèi)贖回來的首飾和東珠。三步以外,還跪著七八個跟夏淳往來過的生意人。
少傅‘呵’地一聲冷笑,艷紅的嘴角緩緩勾起。似乎是不知該怒還是該笑,他森然道:“好得很!好得很!那個混賬玩意兒!”
作者有話要說: 夏淳:呵呵感謝在20200108 01:17:11~20200108 17:47:2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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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事情的線頭牽出一點,再查夏淳的行蹤便輕而易舉。少傅看著呈到跟前的樁樁件件事兒冷笑不止。沒想到那混賬玩意兒還挺能耐, 不聲不響地居然給他搞了這么多小動作。房產(chǎn)都暗中置了兩處, 年紀(jì)不大膽子倒不小,竟給他玩起了狡兔三窟的把戲!
蘇家在里頭摻和的事兒姑且不提, 他自會把賬一一算清楚。知曉夏淳人在何處,少傅當(dāng)夜到底是睡了一個好覺。
夏淳不知少傅已經(jīng)知曉她人在何處, 這日一大早起身, 她隱隱有種事情大條的錯覺。
從昨日起到現(xiàn)在她是吃什么就吐什么,原以為昨夜里吹風(fēng)肚子受涼。但捧著痰盂的小彩蝶神來一筆嘀咕了一句‘姑娘的葵水好似晚了小半月未至’,夏淳頓時跟澆了一盆冰水似的透心涼。她憶起臨走前鬧得那一番動靜, 頓時滿腦門的冷汗:“……”
宋嬤嬤插花的手一頓, 扶著瓶子目光緩緩看過來。
夏淳嘴角抽搐般地蠕動了幾下,擠出一個顫巍巍的笑:“嬤嬤,你給我用的那個藥是會造成葵水時準(zhǔn)時不準(zhǔn)的對吧?就那個調(diào)理不孕不育的藥?”
宋嬤嬤的語氣有些不太確定:“可主子在兩個多月前葵水就正常了……”
說著, 她不知是喜還是憂的盯著夏淳的小腹, 漸漸放出了綠光,仿佛這里頭揣了個金蛋蛋。
夏淳被她這綠眼神給唬得夠嗆, 扶著胸口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不不不,不可能。你別這么看我嬤嬤,大夫都說了我這輩子注定子嗣艱難。就算你給我調(diào)理的法子有用, 不也說過沒吃個三年五載的藥絕對好不利索?不可能的, 住腦,絕對不可能!”
宋嬤嬤:“姑娘莫要妄自菲薄,事無絕對, 若有萬一呢?是不是?姑娘年輕,公子身子骨又是一等一的健壯。若湊巧就趕上好時候,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我覺得我這人點兒背,沒那種好運氣。”
宋嬤嬤的笑容頓時意味深長了起來。
夏淳:“……”
小彩蝶在一旁縮著脖子,聽得心里頭一團(tuán)的火熱。
她左看看夏淳,右看看宋嬤嬤,一顆心小心翼翼地鼓噪了起來。不情不愿寫滅的cp魂隱隱有死灰復(fù)燃的跡象,她舔了舔干澀的唇,小心翼翼地與宋嬤嬤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燃起相同的火熱:若她們家姑娘當(dāng)真有了身子,那就是命里注定與公子的緣分不該斷絕!
眼珠子咕嚕嚕轉(zhuǎn)一圈,小彩蝶忽地跟屁股后頭著火似的抓起小荷包就往外沖:“姑娘您且等著,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來!”
一溜煙跑走,夏淳嗅著痰盂里酸臭的氣味兒,忍不住又干嘔起來。
大夫來的很快,主要是小彩蝶跟催魂似的催不停。老大夫才將將進(jìn)了院子就被火急火燎的宋嬤嬤給迎進(jìn)去,夏淳懶洋洋地躺在榻上,感覺整個人被掏空。屋里充斥著一股酸味兒,宋嬤嬤開了窗,還有些散不去。
把脈的時辰并不長,夏淳仿佛等了一個世紀(jì)。
就見老大夫換了兩次手號,須臾后摸著胡子就笑瞇瞇地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脈相如珠般圓滑,穩(wěn)健有力,確實是喜脈。”
宋嬤嬤心中一喜,連忙就塞了個一大錠銀子過去。
夏淳卻仿佛一道悶雷劈中腦門,整個人泄氣地癱倒在榻,都萎靡不振了。她這輩子才十七歲就懷了孕,周卿玉那個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此時以帕掩唇矜持地咳了兩聲,殷紅的嘴角掛著冷颼颼的淡笑。凌風(fēng)凌云默契地對視一眼,眼觀鼻鼻觀心地充裝兩根沒有靈魂的木樁子杵在門口。自從知曉夏姑娘在外無危險,公子這纏綿病榻的情況便有了飛速的好轉(zhuǎn)。
少傅這一病,病了將近一個月。如今能起身了,便專心處理起這段時間堆積的公務(wù)。
周蘇兩家的婚事因少傅病重被延后,因事發(fā)突然,延后到什么時候,并未給出明確答復(fù)。蘇家心急,使人上門來問詢過幾趟。溫氏這段時日因擅自處理兒子后院之事鬧得母子之間有些別扭,因此蘇家的事兒,便沒再拿到少傅跟前來提。
溫氏不提,周卿玉便也跟從不知曉此事似的不曾問起過。蘇家試探了幾次,沒得到想要的回應(yīng),蘇家人還未如何,蘇皖本人心生焦灼起來。
時人都說一見周家玉公子誤終身。蘇皖從前嗤之以鼻,只覺得耽于小情小愛的女子當(dāng)真俗不可耐。然而自她自己見過周卿玉后方有了感同身受,蘇皖不得不承認(rèn),她自己也是個徹頭徹尾的俗人。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她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周卿玉一個人。少傅病了這一個月,蘇皖在蘇家吃不下又睡不香,眼瞅著就瘦了一大圈。
蘇家人見狀心疼不已,對周家遲遲不給回應(yīng)的作為漸漸就有了不滿。
蘇哲毅安撫著憔悴了許多的妹妹,又想起周卿玉那個被送走的絕色美人。周卿玉在查夏淳的蹤跡他是知曉的,病重之下還不忘找人,蘇哲毅心里的那點不愉便漸漸放大,越來越盛。但這些事,對著滿臉期盼的蘇皖他又說不出來。
一來二去,蘇哲毅心里頭就梗了一口惡氣。早晚把這親事給攪黃了!
蘇家心中做何想,周卿玉并不在意。
事實上,這樁親事若非家中要求,并不會發(fā)生。以周卿玉的意愿,至少如今他并沒有娶妻的打算。之所以會答應(yīng),無關(guān)風(fēng)月,不過一族宗子的職責(zé)所在。
這話說的未免冷血,但也是實情。周卿玉是個性情寡淡的,自小到大都沉靜持重,輕易不會被誰挑動心扉。他自懂事兒起,因著嗅覺異常,從未對女子起過興致。除了夏淳那混賬鍥而不舍地往他身上貼,又恰巧避過他的毛病,旁的女子他是慣來吝嗇去看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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