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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個兒吃她的東西就是應當的,她吃旁人的就要被教育?
此類事情,諸多不提。
日子一晃兒就過,轉眼就七天過去。不知為何,周卿玉的人還沒有找到這兒,這日下午,搖頭晃腦的,這日狐貍大仙又帶著一群小蘿卜頭招搖過市。
村里來了個這么稀罕的姑娘家,自然是一夜之間就傳遍了的。夏淳不出來走動不知道,一走動,便不知多少人暗地里偷摸地來瞧她。夏淳反正臉皮厚不怕人瞧,甚至還慫恿小蘿卜頭去告訴這些閑著沒事兒的漢子們,看她一眼的人都得上供。
還別說,這乍聽之下蠻不講理的要求,多了去的漢子樂意送東西上門。
周卿玉看著每日多出來的蓮蓬,山果子,甚至還有野味兒,額頭的青筋就沒停下跳動過。這蠢丫頭到底是拿自己當什么了,盡做這些離譜的事兒!
這日夏淳拎著一串魚從外頭進來,一掀簾子就感受到少傅渾身冰霜的寒氣。
將鯉魚遞給阿花,夏淳眨巴著眼睛很是無辜:“公子,誰又招惹你了?”怎么身體好了之后動不動就生氣?還成天給她臉色瞧!
“出門又做什么去了。”
夏淳不知他在鬧什么脾氣,實話實說:“去池子那邊瞧人捉魚?!?
周卿玉臉頰氣得染了一絲霞色,當即怒道:“去一趟就拿人東西?這可真是便宜!”
夏淳頓時就不爽了,她拿魚難道是她一個人吃?這家伙跟著她吃了東西還來發脾氣。不要仗著長得好看就可以這么任性!雖然他是主子,她是下人,但現在他倆都在外頭,周卿玉一個出不了門只能躺床上養傷的,真跟她打起來,還不知道誰吃虧!夏淳底氣一足,誰管他什么身份地位!
于是夏淳的嘴皮子一禿嚕就懟他:“公子最不便宜,公子可給奴婢嘗嘗!”
石破天驚的一句話,周卿玉自接收到這話的意思,白玉似的臉頰一下子漲得通紅!他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口吐虎狼之言的女人。
“難道不是嗎?”反正也口吐芬芳了,夏淳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最貴!全村就屬你最貴!他們便宜,奴婢嘗不得,你這么貴怎么也不給奴婢嘗一口啊!”
周卿玉臉紅的冒煙,什么嘗不嘗的!他這句話是那個意思?這個蠢材!這個蠢材!他手指著夏淳,哆嗦得仿佛要中風的老人家:“蠢貨你給我閉嘴!再敢多說一句,今夜你就別睡了!給我在這屋里站一夜!”
夏淳怕他?拎起她的魚就塞到了看熱鬧的阿花手里:“燉湯,阿花姑娘,燉湯喝?!?
阿花拿著這魚手足無措,一雙眼睛卻求救似的看向周卿玉。
周卿玉氣得都忘了腳上沒鞋子,他長腿一邁,垮下來,直接扯了夏淳就拉到一邊去:“阿花姑娘你且自去,我這里教訓不懂事的丫頭,不便外人在?!?
阿花心口一滯,拎著魚從門外出去了。
夏淳冷不丁被他抓住胳膊,還以為少傅氣急了要打人。連忙雙手雙腳都用上掛到了這人身上。周卿玉這一口惡氣堵到胸口,夏淳兩胳膊死死抱著人家脖子:“公子你莫生氣,不過是一條魚。你若是不想吃魚,奴婢可以一口湯都不分你?!?
周卿玉聽她軟言軟語,還當這蠢材反省。這一聽她信口胡說,怒氣就直沖了腦袋:“放肆!夏淳!你給本公子下來!”
夏淳能下來才有鬼。
“公子,一碼事歸一碼!”夏淳吃的上供多了,從來沒覺得哪里不對,“你不能因為自己不喜歡吃魚就不準奴婢接魚,桑葚和野山桃公子不是吃了?”
這是魚跟桑葚的差別嗎?周卿玉覺得自己怎么會挑了這么一個蠢材??缮砩先藴叵丬浻竦牟?,神仙也能被蹭出火氣。何況少傅是個才嘗過一次鮮兒的青年公子哥兒。他這兩種火氣雜在一起,少傅出離的憤怒了。
他一手攥住夏淳的胳膊,一手就抓著這人的腰,就要把人擼下來。
夏淳氣急了兩手捧住周卿玉的臉頰,撅著嘴對著這人的臉頰,一邊來了一個香吻。周卿玉只覺得兩片濡濕的柔軟在臉頰上一沾就離,心口猛地一縮。
他停下手里動作,蹙著眉看夏淳。
夏淳翻著眼睛偷瞄他的神情,見他看過來,訕訕一笑:“公子,奴婢知道錯了。你別打人行不?”周卿玉是會武功的,夏淳剛才才想起來,“奴婢這小身板兒,挨不了一頓打。奴婢為了將你從山崖上弄下來,背后還一身傷呢……”
說著,她可憐巴巴地沖他眨眼睛。
“山崖?”周卿玉挑眉。
夏淳小雞啄米地點頭:“公子你是不知,咱們當時掉在山崖的半腰,上不去下不來。你可是奴婢拿褻褲綁在背后,硬生生給背下來的!便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你就不能對奴婢溫和一點兒?”
“下來?!?
夏淳猶豫了一下,乖乖下去。
周卿玉看著她。
夏淳可憐:“救命之恩呢……”
剛處理好魚前來問夏淳怎么做的阿花臉刷地一下子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其妙多占了一部分,可憐巴巴……
第二十四章
自從夏淳冒了一句‘救命之恩’,阿花這幾日就有些避著夏淳。夏淳不知她心中別扭, 只當阿花姑娘心中不喜她, 便盡量少跟阿花搭話。
這般又過了兩日,周卿玉總算能起身出屋子。這人一露面, 在馬林村里引起了轟動。村里人是知曉阿花那日從谷里帶回一男一女的。但知曉歸知曉,周卿玉傷勢過重沒出過屋子, 旁人也只見過妖精似的夏淳, 并不知曉男子是何模樣。
這日清晨,屋里窩了快小十天的周少傅端坐在院中,望著天空沉思。村里有名的碎嘴婆子馬六嬸子一大早來阿花這處尋阿花拿點跌打的藥, 冷不丁撞見。阿花家藏著個仙人一般的公子哥兒的事兒在村子里炸開了鍋。
怪不得前幾日旺山家的替這妮子說親沒討著好呢!原來家里藏著這樣的男人!
馬六嬸子端著個碗蹲在村口的大榕樹下, 說起早上的事兒就眉飛色舞。村口都是閑人,這會兒湊一起唾沫星子亂飛:“你是不知道,那公子俊的喲!就連我這一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瞧一眼魂都飛了。阿花那妮子能把持的住?”
“人家一瞧就是貴人!坐著不動, 瞧著就不一般!你們是沒瞧見, 那眉毛,那眼睛, 真真兒比那戲里的神仙還??!葛老三家的二牛跟人家比,連根頭發絲兒都比不得!”馬六嬸子現在想起那玉樹一般的人還覺得心口怦怦跳,“這人啊, 都一樣。阿花是個好的, 但這不見著天上的云了么,有了更好的,心不就大了?這哪兒還看得上地里的泥?”
馬六嬸子大海碗敲的叮叮響, 搖頭晃腦的。
“可不是?”一豁嘴的婦人撇撇嘴,立即接茬兒,“旺山家的可是親口跟我說了。她才提一句,阿花就黑了臉。跟糟蹋了她似的,就差沒當場拿根棍子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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