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拿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原覺得她肯定是生氣了。
那天他正忙,她問能不能陪她去沙龍,他沒來得及回就趕去開會。等忙完手頭的事再看,那條消息之后她沒有再回他只字片語。
他給她打電話也無人接聽,一直打不通。
“周二……”賀原微微擰眉,“后天我確實有安排,不一定什么時間,可能要忙到很晚。”他展平眉頭,說,“要不然這樣,你先去,我一忙完就過去找你,行嗎?”
蘇答默然眨眼,一時有點怔。
他狀似平常的語氣中微微歉然,帶點說不清的求和意味,或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他肯理解,肯考慮,肯在意她的心情。蘇答心里不由泛起細微漣漪。
可是……
壓抑不住的酸澀感還是抵擋不住,那股難以言表的情緒鼓噪地在胸腔流竄,最后隱沒于血肉和心跳。
良久,她點了下頭,“嗯。”
蘇答難言疲憊,“你等會走嗎?還是……”說著想起自己感冒,自覺噤聲。
賀原沉默幾秒,說:“徐霖和司機還在樓下。”
蘇答點點頭,不意外他要走,畢竟她病了。
不想賀原卻道:“我打電話讓他們回去。”
蘇答頓了一下,看向他,好一會沒說話。
他的眼睛平和沉靜,黑幽幽的,泛著光的瞳孔里仿佛映出了她。
蘇答心情復(fù)雜。微微闔下眼皮,因未退散的病意,看起來像是遮住了全部眼眸。
她長長地,無聲嘆息,懶怠地將額頭抵在他肩側(cè)。
賀原默不作聲,像是體諒她難受一般,抬手繞過她的背,手掌攏上她腦后。
這一晚,蘇答睡得不是很熟。
她昏昏沉沉在熱意中發(fā)夢,搖晃著,飄蕩在虛無縹緲的夢里長河。
賀原的懷抱像一個巨大的火籠,她本已趨于正常的體溫,被他帶向另一個高度。
年輕的身體充滿欲|望。
賀原擁著她睡,鐵一般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她在堅實的懷抱里,睡了醒,醒了睡,分不清是夢還是現(xiàn)實。
恍惚間她似乎睜開眼,向后側(cè)頭:“賀原……”
聲音呢噥,細若蚊鳴。
箍著她的手臂更緊了幾分,他閉著眼,沉沉應(yīng):“嗯?”
他的呼吸撩過她的脖頸。
一縷一縷,在濃重的長夜中,越漸灼熱。
……
他們有過很多次,唯獨這次不太一樣。
直至屋里重歸寧靜。
蘇答早已啞了嗓子,破碎得像是哭泣的聲音終于停止。
地上落了一層薄紗般的光。
賀原伏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蘇答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脈搏劇烈跳動,眼神卻沉寂得像死水。
她望著這一團黑,這一團藍到深處凝成的化不開的黑,緊緊抱住賀原汗涔涔的脖頸,緩緩閉上眼。
懷明山頂?shù)那f園風(fēng)景雅致,入夜景色更好,站在院中一覽底下燈火,頗有遙望星河之感。
來參加美術(shù)沙龍的藝術(shù)家們風(fēng)格迥異,不過并沒有夸張另類的爭奇斗艷者,都是在圈里浸淫多年的人,早就看不上靠浮夸裝扮吸引眼球的行徑——太過流于表面,反倒缺了格調(diào)。
“貌”不是最重要的,但人的本能還是最誠實不過。
蘇答一到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穿著一襲墨色齊胸裙,白皙的脖頸纖細如天鵝,一字肩線條流暢,肩頭圓潤,鎖骨小巧精致,微微卷曲的長發(fā)彎出松散的波浪弧度。
氣質(zhì)空谷幽蘭,可一抬眸,那張臉卻明艷猶如玫瑰。
一樓不是主場,受邀來的諸位不急著入場,本是和熟人舊友們寒暄,不期然被她闖進視線,一個兩個便都挪不開眼。
隨著她的動作、腳步,那裙擺翻開無聲的浪花,一朵一朵,落在一道道驚艷的眼神里。
周洲從聚攏的目光中穿過,趕到她身邊,見她停下不走,“怎么了?”
蘇答說:“你先上去吧。”
“你呢?”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