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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原一手夾著煙，另一只手，大掌撫上她的腰。

蘇答凝視他漸深的眼眸，忽地一笑，親吻落在他的眉頭。然后是眼梢、臉頰、唇角……一下一下，她捧著他的臉，一個吻接一個。

賀原被她鬧得已然有些穩(wěn)不住，蘇答還追著不放。

他堪堪克制，拉開距離，瞇起眼，聲音喑啞地警告：“晚上不想睡了？”

蘇答不說話，望著他笑。

賀原只覺得她欠收拾，然而真狠勁收拾她，她立馬又得反悔。

煙還沒抽完。

他穩(wěn)了穩(wěn)氣息，彈掉煙灰，手在她腰際摩挲，暫時轉移話題，隨口問：“你朋友叫你梨梨？”

“離離?！彼谑终票葎潓懡o他看，“我的小名?！?

賀原微微蹙眉，“怎么用這個字？”

“這兩個字意思很多的?！碧K答知道他肯定覺得意頭不好，解釋，“我叔叔說，是希望我生命頑強，像草木一樣蔥郁青翠的意思?！?

賀原不置可否。

蘇答說著，瞥見他手里夾著的燃了一半的煙，唇角下彎，“嗆?！?

賀原任她捉住，手腕輕輕掙了掙，但并不掙開，說：“讓我抽完?！睌堉难牧硪恢皇郑晕⒂昧?，將她往懷里帶。

動作合著話音，莫名有幾分繾綣味道。

抽完煙，有的是時間。

蘇答跟他鬧起來，他將手伸遠，她一不做二不休，一手勾緊他的脖子，抱著他的腦袋胡亂親，試圖擾亂他，另一手去搶他手里的煙。

鬧了半天，賀原氣息繚亂，單手箍住她的腰，微微鉗制。

“好了——”

蘇答停下來，笑吟吟地喘氣，早已不搶他的煙，兩手捧住他的臉。賀原靠坐在床頭，睡袍衣襟亂了幾分，她壓著他，眼睫離得那么近，咫尺距離。

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溫熱地融合在一起。

賀原眼眸深深，放低了聲音：“……離離乖?！?

蘇答近近地望著他。

許久許久，在他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把玻璃渣里的糖揀一揀吃了，吃完該吃玻璃渣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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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北城的氣溫下降幾度，整座城市從炙烤的樊籠中掙脫，路邊樹木搖曳地少了生機，片片綠葉靜等著秋意一夕漫卷枝頭。

蔣誠鐸同未婚妻的環(huán)球旅行結束，兩人雙雙回國，女方對這趟旅程滿意得無以復加，即使是游離在蔣家邊緣的蘇答也知曉，這樁婚事必定是十拿九穩(wěn)。

蘇答私心里，真誠地希望婚姻的框架能使蔣誠鐸規(guī)矩些。許是忙著應付未來妻子和岳父一家，他歸國幾日，倒沒來騷擾她。

和蔣家的聯(lián)系卻也無法就此切斷。

許久沒有動靜的望康山，終于傳出話來，說是可以探望。

上午十點，蘇答乘車抵達。

和一般醫(yī)院不太一樣，這里兼具療養(yǎng)性質，人少，大門肅靜得幾乎毫無生氣。

蔣家持股不多，但也算是自己地盤，蔣奉林身體撐不住之后就送進了這里，老爺子為保他安靜調(diào)理，每個月固定日子才準人探望。

前幾個月，蔣奉林身體情況越發(fā)糟糕，每日昏昏沉沉一睡就是好久，老爺子更不讓人打擾。好不容易他精神頭稍有些好轉，偶爾能被推著到院子活動透透氣，蘇答惦記了幾天，幾乎是掰著手指數(shù)日子。

蘇答整理好表情，提步進去。

走廊上消毒水味道很淡，每一間都安靜極了，庭院中優(yōu)雅精致的綠植生機勃勃，襯得這一片安靜更加死寂。

在這住的病患、老人，家境都不錯，多是金字塔中層人家的親屬。

蔣奉林的那一間比別的大上許多，他靠坐在床頭，一雙上挑的丹鳳眼，隱隱含笑。

只是臉色太過蒼白。

這般孱弱情狀已經(jīng)好幾年，小時候牽著她的那個青壯有力的身影，久遠得竟開始模糊了。

蘇答忍著鼻尖酸意，唇邊揚笑：“林叔叔?！?

蔣奉林招手示意她坐到床邊，“我看看，怎么瘦了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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