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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谷一一好不容易脫離跟劉辰煜共同的生活圈,好不容易不用再被人直觀他的媳婦曾經是劉辰煜未婚妻的事,他又不是想不通,怎么可能做這種傻事?!
反正該表示的態度都表示了,劉辰燁沒興趣繼續聊下去,“一整天沒見七七幾個了,我回房陪他們說說話,你自己隨意。”
擱以前劉辰燁不會這樣跟劉父說話,可哪怕劉父如今放棄了過繼的念頭,他也不可能當這事沒發生過,曾經對他的那些敬重,因為他這番作早就沒了。
看著明顯不愿意再跟他多說的三兒子,劉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卻還是開口,“我就是想著小四如果有了濟南市的戶口,真要跟李知青離婚了,想再找個女人會比較容易。”
“劉小四有今天完全是你們自己慣出來的,沒道理你們養出的兒子過不好,要我這個被過繼出去的兒子幫忙收拾爛攤子。”
“我們怎么就慣他了?”
“六六還不到三歲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劉小四翻過年二十四歲了,遇到問題卻不是你幫他出面,就是伯母幫他出面,完全沒想過自己想辦法去解決,難道不是你們慣出來的?!”
“你們愿意這樣慣著那是你們的事,但請別把屬于你們的責任推到我們這些當兄弟的身上,我們沒責任替你們永遠長不大的兒子。”
“包辦孩子一切的父母,永遠養不出有出息的兒子,你應該慶幸大哥二哥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不然就你們這樣養孩子,保不定個個孩子都被你們養得跟劉小四一樣沒出息。”
說完劉辰燁再不管劉父,轉身直接離開了書房,要不是想把他們的態度明確告知劉父,他一點都不愿意浪費時間在那聊天。
一回到臥室,等著她的谷一一就問她,“怎么樣?他怎么說?”
回房陪孩子說話只是借口,孩子這個點基本都在睡覺。
明天就滿月,養了一個月,谷一一的身體已經都恢復,只是大冷天的她不是太愿意出房門,才一直窩在房間而已。
“跟我解釋了一通為什么會有過繼的想法,還說以后再不會有這種想法,然后希望我在劉小四來濟南的事上能幫襯幾分。”
谷一一翻白眼,“他當真無時不惦記他的劉小四,也不怕寒了大嫂他們的心。”
劉辰燁早就表示不愿意幫這個忙,他還不消停,也不怕劉辰燁往后連劉辰鋒兩兄弟都不愿多往來,引得李氏他們不滿,進而對他這個公公再沒往日的尊重。
“他不過仗著我做不到那么絕情的地步,才一而再再而三觸碰我們的底線。”
他真夠絕情,這些年就不會每年該給他們的養老錢,一分都不少的給。
“莫怪人都說人善被人欺。”
要不是他們秉承著能和平共處,盡量和平共處,一直不愿意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哪里能由著劉父這樣蹦跶。
劉辰燁不愿意再說那些糟心事,他右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軍綠色的布包,放到左手手心,然后當著谷一一的面,將布慢慢掀開……
隨著布的揭開,一對銀色的戒指出現在谷一一的視線內,她驚喜地看著劉辰燁,“哪來的?!”
劉辰燁伸手把兩只戒指拿起來,讓谷一一能看到戒指邊緣的花紋,“戒圈叫人打的,戒圈上的花紋是我自己刻上去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谷一一拿過劉辰燁手上的戒指仔細看,戒圈打磨得很光滑,女戒戒圈外盤繞著一圈桔梗花花紋,兩個戒圈內壁都刻有g&l兩個字母,不用問都知道是她的姓氏和劉辰燁姓氏的組合。
她抬頭看向劉辰燁,“相當不錯,怎么會想到打戒指?弄了多長時間?”
“當初聽你說,在你生活的時代,男女結婚都會買一對戒指,就有這個想法。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手工藝人,來濟南后有幸被我知道一個,我就把早就準備好的銀子拿去叫對方打。至于這桔梗花紋,則是當初院子里種花時,你說桔梗花的花語是永恒的愛,我便想著刻些桔梗花紋在上面,寓意我永遠愛你。”
自打谷一一坦誠自己是幾十年后穿到這里來后,兩人有時候閑聊會說起幾十年代后的生活狀態,有一次劉辰燁特意問了后世的結婚婚俗,不僅說起了結婚戒指的事,還說起拍婚紗照的事。
結婚戒指的事,只要有心現在就可以弄到,婚紗照的事暫時沒條件。
他就想著先把戒指給弄出來,婚紗照的事日后再說。
摩挲著女戒戒圈外的桔梗花紋,谷一一心里說不出的甜蜜。
當初說那些的時候,她只當故事講給劉辰燁聽,壓根沒想過他竟會把這事記在心里,并付諸行動做了這么一對戒指出來,把女戒遞給他,抬起自己的左手,把無名指遞到他跟前,“幫我把戒指帶上。”
接過戒指,拖著她翹著無名指的左手,輕輕把戒指往她的無名指上套進去。
谷一一的手很白,孕晚期開始又沒怎么做過家務,肌膚粉嫩的,跟銀白色的戒指相互呼應,在昏黃的燈光下,仿佛籠罩了一層金光一樣,非常誘人,劉辰燁忍不住低頭在她手背上輕輕落下一吻,“暫時先帶這個銀戒指,等日后有了你說的鉆石戒指,再給你換。”
上輩子的谷一一,再好的東西都見過,再貴重的禮物也收過,卻沒有哪次收到禮物,像這次這么開心的。
禮輕情意重的話雖然多數時候不成立,但這個時候的谷一一更看重的恰恰是劉辰燁送這份禮物的心意,她看著還被握在他手里的左手,“就算你日后給我買價值超過這枚戒指幾百倍,上千倍的鉆石戒指,這枚戒指代表的情義也不能被磨滅,這枚戒指今天你給我帶上了,我就沒想過摘下來。”
這是這個男人對她的最真實的心意,她得好好珍藏。
這話劉辰燁聽了心里也開心,然后他學著谷一一抬起自己的左手,翹起無名指,“現在換你為我帶上。”
谷一一左手握著他的手心,他的手心因為長期摸槍的原因,有些薄繭,摸起來有些粗糙,卻不會叫人不舒服,反倒讓人覺得這是雙異常有安全感的手,谷一一有些眷念地撓了撓,“男子的手當像你這樣,叫人摸著就感覺可靠。”
自打谷一一被查出懷孕后,兩人就克制著房事,后來查出懷的是雙胞胎,擔心傷到孩子,整個孕期下來,除了谷一一用手給他緩解過幾次,他一直克制著自己。
算算時間到如今,他已經快曠一年了,被谷一一這一撓,渾身都被撓出了火花,他反握住谷一一的手,啞著聲音說道,“媳婦別撓了,再撓我該控制不住自己了。”
*
1971年1月16日,農歷臘月二十,三胞胎滿月。
穆小芬一家三口,一大早就齊齊過來幫忙,慕母去廚房幫忙,慕人杰幫著劉辰燁幫忙安排擺宴的桌椅,懷孕的穆小芬則去跟谷一一聊天。
忍了一個月的谷一一,一大早起來就又是洗澡,又是洗頭,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換上劉辰燁給她新買的軍裝,整個人煥然一新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氣。
孕后期的水腫,隨著孩子的出生褪去,有李氏兩妯娌的照顧,她的月子做得極好,臉色紅潤,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幸福,叫人看了忍不住艷羨,“回頭我生完孩子,要是有你這樣的身材,有你這樣的氣色,那就好了。”
跟生六六一樣,生完三胞胎,谷一一的身材依舊沒走樣,還是跟孕前一樣不胖不瘦,氣色甚至比孕前還好,不像很多人生完孩子,身材都會顯胖。
“你也是不胖的體質,且你自己是婦產科醫生,比我更知道怎么保養身材,會比我更好的。”
“身材興許不會比你差,氣色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