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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還年輕,那李知青又鬧著離婚,只要他松口離婚,回頭再娶一個,不用擔心沒兒子繼承香火。
心里的賬目清晰了,劉父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他也有心思開玩笑了,“那如果爸爸媽媽,不愿意讓你把爺爺當成你們的家人,六六幫不幫爺爺?”
“那一定是爺爺做了什么讓他們不開心的事,爺爺跟他們認個錯,讓他們原諒你,他們就會把當成我們的家人。六六惹爸爸媽媽不開心的時候,只要認錯,他們就原諒我,他們是最好的爸爸媽媽。”
見小孫女一副你聽我的準沒錯的樣子,劉父心情不錯地應承,“那爺爺就聽咱們六六的話,跟你爸爸媽媽認個錯,他們要不愿意原諒我,六六記得幫爺爺說說情,可以吧?”
撇開其他的不說,就這孫女的機靈勁,劉父就舍不得往后小丫頭再不搭理他。
“那一定是爺爺犯的錯誤太嚴重了,不然爸爸媽媽不會不原諒你的。”
六六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劉父看,“爺爺,你是不是要搶走我的弟弟?”
被孫女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劉父有種無處遁形的窘迫感,狼狽地錯開眼,“誰跟你說的?好端端的,爺爺為什么要搶走你的弟弟?”
“我聽到干媽和媽媽聊天了,干媽說爺爺偏心四叔,想把弟弟抱給四叔養(yǎng),是不是這樣?”
六六畢竟還只是個兩周歲沒到的孩子,其實不大懂那天谷一一和穆小芬說的話,但她記性好,谷一一兩人說的話,她給記了個大概,然后她偷偷把那些話說給吳氏聽,問她是什么意思。
吳氏最看不過公公的偏心,又覺得六六還小,跟這事把她說了也沒關系,就把劉辰煜沒兒子,卻惦記兄弟家兒子的事告訴了六六。
那些話對六六的確有些超綱,聽過后她就沒再提起過,可見劉父的樣子,不知怎地,吳氏說的那番話就突然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她就給問出來了。
難怪他這人都到了,谷一一還窩在房間不愿意出來,要知道生六六的時候,月子期間谷一一可沒這么老實待在房間里。
原來他想做的事,人家早就有猜測,才會不曾開口邀請他來參加孩子的滿月宴。
劉父想著,他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才能把因為國際的事圓過去……
李氏兩妯娌都在廚房忙,客廳里除了六六和劉父,還有劉顥坤六兄弟,六六這么個小丫頭都察覺到了劉父的意圖,劉顥坤和劉顥陽都是半大的小伙子了,如何會不懂他現(xiàn)在的表情等于承認了六六的話。
想當初劉父對劉顥安四個弟弟也動了這樣的心思,“爺爺,爸爸和叔叔他們明明都是你的兒子,為什么你總把心往四叔那邊偏呢?”
“明明四叔比不上爸爸,大伯和三叔對你照顧,你怎么還是愿意為他,不顧爸爸,大伯和三叔的想法,一味為他著想?”
“我們都有自己的爸媽,爺爺憑什么要把我們送給四叔。就不說三叔家里的條件了,就我家跟大伯家的條件,四叔都趕不上,憑什么要把好好的孩子給他養(yǎng)?要養(yǎng)讓他們自己再生,又不是生不了。”
“上次因為四叔鬧要過繼我們幾個的事,我們在學校被人嘲笑了好久,爺爺能不能不要只想著四叔,也想想我們?”
上次鬧著要過繼他們幾個的事,有李氏和吳氏找劉父鬧,劉顥坤六兄弟都沒說什么,如今又聽到這事情,劉顥坤、劉顥陽、劉顥軒、劉顥安四兄弟當即一人一句,說起了他們對這件事的厭惡。
“也有知道同學們都是怎么說這件事的嗎?他們都說一定是四叔負心的事,惹怒了老天爺,才會讓他沒有兒子的。”
“三嬸的爸爸不是爺爺?shù)木让魅藛幔抗葼敔斨挥腥龐鹨粋€孩子,三叔和三嬸也早就說了,他們的孩子一半姓劉一半姓谷,爺爺既然這么重視香火繼承,谷爺爺又是因為您才沒兒子繼承香火的,一定不好意思搶三嬸的兒子對吧?”
曾經這六個乖巧懂事的孫子,是劉父的驕傲,可自打那次過繼風波后,六個孫子對他就只剩下表面的寒暄,幾乎沒再跟他說過客套寒暄外的其他話。
今天難得六兄弟都開口說了寒暄外的話,卻一個個開口控訴他。
控訴他想把他們過繼給他們的四叔,他的小兒子。
好歹他也活了五十幾歲,如此被幾個孩子聲討,劉父心里會痛快才奇怪,要不是他是個擅于控制情緒的人,這會兒怕是被這幾個孫子氣得直跳腳了。
劉顥軒一張利嘴能說他很清楚,所以從他嘴里吐出什么話,劉父都不覺得奇怪,今天最出乎他意料的是長孫劉顥坤。
印象中,劉顥坤這個大孫子沉穩(wěn)寬厚,頗有長兄風范,劉父從沒想過,他會用最犀利的話攻擊他。
沒錯,最后那句帶著聲討的話,就是出自劉顥坤的嘴。
孫子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忘恩負義,劉父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臉上也忍不住帶了怒,“你就這樣自己的爺爺說話?!”
劉父不僅上過戰(zhàn)場,還當過多年的領導,身上自有一股氣勢在,帶著怒氣的他,還是讓人忌憚的,被他這么一質問,劉顥坤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然而他卻沒有退怯,“我只是實話實說,我不認為有什么不對?!”
“我也覺得大哥說得沒錯,當年您把三叔過繼給二叔公,是因為二叔公已經過世,膝下沒任何子嗣,二叔公又是因為救奶奶和三叔他們才過的世,把三叔過繼出去還說得過去。如今四叔還活得好好的,且他已經有兩個女兒了,真再生不出孩子,大不了將來讓招弟兩姐妹當中一個招婿不就好了,沒必要非得自己有兒子不是?!”
“大哥二哥說的有道理,再不濟就讓四叔再找個人生個兒子不就好,真不明白為什么爺爺為什么就要這種最蠢的方法,解決你們所謂的香火繼承的問題?!”
“混賬,什么叫讓你四叔再找個人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們搶人兒子的話都說得出來了,我不過說了句讓四叔再找個女人生兒子而已,有什么問題?!反正現(xiàn)在四嬸也瞧不上他,鬧著跟他離婚,離了再找不是正好?!”
繼承了吳氏一張利嘴的劉顥軒,性情也跟吳氏頗為相似,不痛快的話張嘴就來,才不管面對的是誰呢。
劉父何嘗沒勸過劉辰煜離婚,可劉辰煜非說要是離婚了,他就徹底成了農場的笑話,怎么樣都不肯離婚,他又不能押著人去民政局,強迫他們離婚,他也很無奈的,好不好?!
這次來濟南,劉辰煜本來也要跟過來,劉父擔心他控制不住情緒,把場面搞得太難看,不同意他跟著一起來,不然就幾個孫子這會兒說的這些話,就足夠劉辰煜火冒三丈的。
“你才幾歲,就把離婚掛在嘴上,你以為離婚就嘴上說說這么簡單?!”
“當初你跟奶奶離婚,不就是說著說著,就成真了。”
“……”被劉顥軒一堵,劉父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
“但凡有點血性的男人,比如像爺爺這樣的,都不會任由一個女人拿著離婚的話題反復說,真不知道四叔到底是不是男人,竟是半點血性都沒有?!”
自打暑假幫人帶貨賺錢后,劉顥軒就像get到正確的看世界方法,對各種話題都能有自己的見解,在他看來劉辰煜這樣不肯離婚,真的很掉價。
劉父鮮少跟幾個孫子,一次性說這么多話,自然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幾個孫子已經都有自己的為人處世方法。
見哪怕只說了一兩句的劉顥安和劉顥羽,都是一臉期待等著他的答案,劉父有種這趟濟南之行真不該來的想法。
不過,來都來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如果我堅持要你們三叔過繼一個孩子給你們四叔,你們是不是會像對你們奶奶那樣對我?”
聽到他這話,六六不干了,他直接從他身上爬下來,鉆進劉顥坤的懷里,一臉憤恨地看著劉父,非常氣憤地說道,“你敢搶走七七和三三,以后我再不叫你爺爺,再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