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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徐桂珍背到她所在的帳篷,又回自己的帳篷收拾了重要東西的古卓民,再出來見大家雖還跟混亂,總算動手收拾,終于松了口氣。
谷一一情緒的變化他都看在眼里,知道這時候小丫頭正鬧脾氣,他自覺組織起大家的秩序,總算在谷一一收拾好東西出來時,清點完所有人,正安排好大家一個接一個往陸地走,“大家務必記住自己前后面的人,切莫讓隊伍亂了。另外打雷大風天氣,大家記得避開樹下,盡量走在空曠的地方,知道嗎?”
風聲,雨聲,雷聲。
一者大過一者,三聲夾在在一起,更是震耳欲聾。
古卓民幾乎用嘶吼,才能叫三十幾號人,都聽清楚他的話。
這一批知青都來自北京,古卓民原先就隱隱是大家的領頭人,這會兒聽他這樣說,沒人反對,乖乖照他說的,一個個有序地往陸地上走。
看到這樣的情況,谷一一心情總算平復了一些,“人全部到了嗎?”
“除了還在收拾東西的徐知青,全部人都在這里。”
一聽這話,谷一一才稍微緩解的心情,立馬又沉下去,“徐知青壓根不在帳篷里,哪里在收拾東西了?”
“她剛剛明明說要收拾東西,讓我把她背到帳篷,怎么會沒人?”
“鬼知道她又做什么妖去了。”
碰上這么個不省心的人,當真氣煞人,就是古卓民這么沉穩的性子,都忍不住在心里罵娘,“你在這等著,我四處找找她。”
谷一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往自己的口袋里一摸,“去我放自行車的地方看看,她可能自己騎著自行車先走了。”
剛剛她平日放自行車鑰匙的地方沒有鑰匙,她以為鑰匙在兜里,就沒刻意去摸,現在看來是被那個奇葩給拿走了。
果然,不多久看自行車返回的古卓民臉色不好地說道,“自行車已經不在那里了。”
“但愿她別把自己作死了就好。”果然沒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對這畫風清奇的徐桂珍,谷一一已經不知道說什么,“不管她了,咱們跟上大部隊走吧。”
風雨很大,每個人的手電筒光線又不足,前進的速度很慢。
得知徐桂珍做的一系列事情,是因為他中午下她面子的事后,楊濤非常愧疚,“早知道她會這么不知分寸,中午我一定不說她,連累到大家了,對不起。”
“不是你的原因,她也會找其他借口作死。”
以徐桂珍的性格,哪怕沒有中午的事,看到海灘上有那么多海產,她一樣不會放過去撿那些的機會。
谷一一的話并沒安慰到楊濤,他非常非常耿直的說道,“她用不用其他原因作死,我管不著,可因為我的原因作死,沒死還好,真死了,我就得背上一條人命,簡直虧死了。”
聽到楊濤差點就直接說,“要死你自己去死,別帶累我的名聲。”谷一一差點笑出來。
這話聽著無情,可事實的確這樣。
誰都攔不住自己找死的人,可你要死就自己死去,憑什么帶累別人?!
從中也足見,這徐桂珍在這些知青中,并不受歡迎。
對自己這位腦子缺根筋的好友,古卓民也是無語,“你這話私底下說說就好,回頭見了人可千萬別這樣說,不然徐知青可跟你有得鬧的。”
徐桂珍對人對事的看法,嚴重偏離正常人的水準,被她‘認定’的人,她總能以自己‘強大’到常人無法理解的角度去解讀。
就比如理所當然拿谷一一當冤大頭的想法,完全就跟土匪一樣,絲毫沒道理可講。
古卓民實在是不喜歡這位姑娘。
一個谷一一被攀上,已經讓他腦仁痛,楊濤再被攀上,想想都覺得心累。
三人這邊關于徐桂珍的話題,尚未完,前頭又來了個帶著斗笠的身影,幾人都還沒看清楚來人是誰,對方已經氣呼呼開口,“一一姐,徐知青呢?”
“騎著我的自行車先走了。”
“這個賤人。”
“怎么了?”
“她跟我說,她的手電筒掉到海里了,看不到帳篷里的情況,借我的手電筒收拾東西。我左等右等都不見她找我還手電筒,合則她這是直接拿我的手電筒,當她自己的使了。”
因為這里遠離農場,且他們是臨時駐扎,寶貴的電自然不可能遷到這里來,所以每個人都準備了手電筒,方便晚上起夜什么的。
下雨天路本來就難走,光線又不行,就更難走,于慧芳有好幾次都差點被路上的石子搬倒,一直等著徐桂珍把手電筒還給她,沒想到半天不見人影,這才到后面看看情況。
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氣得于慧芳忍不住罵人,“這人平常討厭也就算了,在這種一個不小心就能要人命的時候,她還這樣簡直不是人。”
對徐桂珍,谷一一已經懶得吐槽,當然這種時候,她也不會大方地把自己的手電筒借出去,頂多是讓人跟他們一塊兒走,“她人已經不知道到哪里了,想拿回手電筒不可能,不然慧芳就跟我們一道走?”
前面的隊伍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手電筒這微弱的光線,被擋來擋去就看不見了,后頭這三人因著要顧著前面整個隊伍的情況,他們并不是走到隊伍最后面,而是偏離隊伍一些距離,沒有前后面人的遮擋,手電筒的光線能照到的地方更廣一些。
于慧芳果斷選擇了跟他們一道走。
先前谷一一兩人找回徐桂珍的時候,天就開始下雨,壓根沒來得及說徐桂珍今晚脫離大部隊做了什么事,先前楊濤也是收拾東西的時候,從古卓民這邊聽說的。
于慧芳實在惱徐桂珍的做派,就趁機問起了她下工后做的事,谷一一是懶得說徐桂珍的事,古卓民則懶得再復述一遍,最后便由心里尤對徐桂珍有氣的楊濤開口。
楊濤的嘴皮子,跟他愛吃的勁頭有得一拼,他繪聲繪色把徐桂珍做的事,說的話,完完整整說了一遍給于慧芳聽。
于慧芳聽說了他的話,眼睛睜得大大的,“這人腦子里裝的都是些什么啊?”
“要照她的想法,是不是任何人出事,都可以叫主席負責?畢竟他是全國人民的領導,對吧?”
“你這話有道理。”楊濤贊同地說了一句,然后對谷一一說道,“往后她若再跟你掰扯這些,你就讓她找主席去。”
如此惡劣的天氣,一身狼狽,心情又不美妙的谷一一,聽到這兩人的話,心情倒是暢快了不少。
只是老天爺仿佛跟她過不去一樣,她這邊心情才暢快不久,最前頭的人跑來告訴她:路邊看到一輛被壓在大樹下的自行車,隱隱還有□□聲,問她要不要管這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