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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不由有些好奇,如果宋錦西沒有出現,那么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他耐著性子繼續等了下去。
時間過得很快,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他看著“他”被張德發拉出了茅草房,然后,許明杰拿著一根大木棍,重重地捶在了他的膝蓋上。
膝蓋骨被活生生打碎的痛感鋪天蓋地地朝他涌來,疼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他”的嘴被張德發事先用抹布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從喉嚨深處發出微弱的嘶吼。
“他”在掙扎,全被張德發甩了一巴掌,嘴角更是有了血跡。
“不想挨打就安靜點。”張德發說。
許明杰提著木棍指著他的鼻子,輕蔑地說:“小子,別用這種憤恨的目光看著老子,以后你吃飯還得靠老子呢,不想被餓死就給我乖一點。”
張德發也說:“現在打斷了你的腿,以后不會少了你飯吃。”
一幕一幕,如此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腦海里。
不像是在做夢,而像是真的發生過。
他一邊忍受著這虛幻的夢境給自己帶來的疼痛,一邊十分冷靜地分析,如果宋錦西沒有出現,他是不是就真的會被活生生地打斷腿,然后成為一個瘸子,去街上乞討。
夢里的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又是兩天后。
警察上山了。
從警察的只言片語中,他大概分析出事情的經過。
張德發和許明杰在x市抓了很多流浪兒上山后,打算偷一輛車把十幾個孩子一起運到別的市去,讓他們進行乞討。
只是他們偷車的時候被警察抓住了,警察順藤摸瓜一審問,才知道他們原來還是人販子,這才上山來拯救這些孩子。
同時也拯救了被打斷了腿的“他”。
只是這時,“他”的腿已經被打斷了兩天,已經治不好了,所以從那以后,他只能坐在輪椅上,成為了一個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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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在宋錦西第三次消失之后,沈琉琛讓人制造了一場車禍。
張德發和許明杰自此成為了名義上的死人。
之后他又派人抓住了在一個偏僻的小鄉村隱居的張玫瑰,和欲要上前報復他的蔡小浩,把他們四個全都關進了生化藥劑研究所,成為了第一批試藥的人。
沈琉琛如今二十七歲,從他十七歲開始創業起至現在,他憑一己之力建造了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帝國涉獵的區域十分廣泛,從生活用品到高科技技術等。
其中有一塊就是制藥公司。
制藥廠坐落在x市的郊區,占地面積兩千余畝。
然而沒人知道,這個占地近兩千余畝的制藥廠其實只是個幌子,更重要的是制藥廠地下的生化藥劑研究基地。
這個研究基地耗費了近十億元的資金建設,所使用的都是當前世界上最先進的設備,麾下兩名主要科學家,是當今世上最天才卻被別人認為是變態的科學家——
袁吉發和朱勝志。
天才和瘋子往往只有一墻之隔,有的科學家進行科研是為了造福人類,有的卻為了挑戰自我,去研究一些對人類有害的東西。
他們不顧一切,眼里只有研究成果。
他們最需要的就是資金支持。而沈琉琛最需要的,是他們的頭腦和研發能力。
兩方一拍即合。
他們現在正在研究一種可以讓人注射了之后變成喪尸的藥劑,那藥劑現在已經開始有個雛形了。
一旦這個藥劑被研究出來,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變成喪尸的世界。
……
他等了近十年,已經無法再這么沒有任何希望地等下去。
既然上天執意要帶走他的摯愛,那么他就要拉著全人類給他陪葬。
十年前宋錦西剛離開那會兒,他幾乎每天都要在張德發和許明杰身上施暴,之后再用最好的藥物把他們救回來,如此往復。
可是這種快感始終無法填補心中的空虛和痛苦,在張德發和許明杰被折磨得完全沒有了任何自尊和傲氣之后,再施暴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他放棄了這項紓解自身嗜血情緒的活動。
命令手下的人繼續折磨那四個給他和宋錦西帶來傷害的人之后,他就沒有再來看過他們。
他也曾努力的想遺忘宋錦西,但是他做不到。
昨晚自那個半真半假的夢中蘇醒后,沈琉琛無法再入睡,而是去了書房,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描摹著他繪制的畫。
畫中少女的面容被永遠地定格在了十八歲那年,可笑的是,他當時只顧著傷心,竟然沒有拍下她的照片。
等救護車趕來后,她已經沒了呼吸,連身體都開始漸漸冰涼。
那個時候,他心底隱隱有一絲期盼,讓醫生和護士把她的尸體帶到了醫院。眼看著她的尸體被送進了太平間,他坐在太平間的門口等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再進去,她的尸體果然不翼而飛,周圍人的記憶也出現了很大的偏差,完全不記得有這么個人存在過。
和曾經兩次消失的情況如出一轍。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抱了一絲不切實際的希望,以為她有朝一日還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