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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目光瞬間沉了下來。
本來想像往常一樣直接回自己的房間,只是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從校服口袋里拿出宋錦西借給他的mp3,猶豫著,放輕了腳步走到張玫瑰的房門前,打開了錄音功能。
錄了將近十分鐘左右的男女合奏。
在那一晚之后,他大約明白了男女之間的事,此番再聽這種聲音,差點(diǎn)沒讓他聽出一股邪火。
眼前不斷地浮現(xiàn)出宋錦西的樣子。
最后覺得差不多了,他一臉忍耐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拿了換洗的衣服去衛(wèi)生間洗了個冷水澡,這才把那股邪火壓下去。
等他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隔壁的聲音還在繼續(xù),他聽了仍有些躁動。最后,他挫敗地拿出mp3和耳機(jī),開始聽歌。
mp3里面歌曲很少,只有20來首,其中有一半是輕音樂,另一半的旋律也很舒緩,歌手都唱得很深情。
沈琉琛聽著聽著,情緒慢慢平靜下來,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起宋錦西聽歌的樣子。
慢慢陷入沉睡。
前兩天他確實沒有睡好,所以今天晚上睡得格外香,一覺睡到大天亮。如果不是提前設(shè)置了鬧鐘,他差點(diǎn)沒有及時起來。
起床時已經(jīng)是七點(diǎn)半了,他和宋錦西約好八點(diǎn)在她家樓下碰頭,沈琉琛快速換好衣服,出門洗漱。
張玫瑰正在餐桌前張羅。
見他出來了,她先是冷哼了一聲,問道:“你昨晚幾點(diǎn)回來的?”
聽到她的聲音,沈琉琛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她做完在家里做的骯臟事。他垂眸,掩蓋了眼底的厭惡。
“十點(diǎn)。”他說完,進(jìn)了衛(wèi)生間。
洗漱出來的時候,張玫瑰正坐在餐桌上,好像在等他。見他出來了,她又“哼”了一聲,說道:“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沈琉琛沉默。
沒等他走,張玫瑰又說:“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想,想了很久,覺得你說的好像也沒有錯。我不可能管你一輩子,你以后肯定要找一個喜歡的適合你的人在一起的。”
她突然松口,讓沈琉琛很是詫異。
張玫瑰似乎一直在等他反應(yīng),見他看向她,還朝他笑了笑,繼續(xù)說:“你現(xiàn)在高二了,年紀(jì)大了,開始喜歡一個人也情有可原,如果你能做到真的影響成績的話,那我就不管你,不要求你了。”
沈琉琛還在思考她這么做的原因,卻聽她說了一件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事。
“你現(xiàn)在十五歲了,也懂事了,有些事情我就告訴你吧,也不怕你知道。”張玫瑰說,“你應(yīng)該也知道,從你七歲起我經(jīng)常會帶男人回來,算是給你叔叔戴了很多頂綠帽子。”
“可是我也是沒辦法,誰讓你叔叔不行呢。陽痿,你知道吧?我和他在一起這么多年,一開始因為真的愛他,可過了好幾年清心寡欲的日子。只是這女人吶……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沒有那個生活,還真的不行。”
張玫瑰說著,嘆了口氣,“好在我們也沒領(lǐng)結(jié)婚證,只能算是搭伙過日子。”
“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想和你叔叔分開,你又知道這么多秘密,所以,我以后不會再管著你不準(zhǔn)你喜歡誰,只要你保證能不影響學(xué)習(xí)成績。你也不要告訴你叔叔我這些年做的事。”
“你應(yīng)該也不希望你好不容易得來的家四分五裂吧?”
她說完,看沈琉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底閃過一抹算計。
“行了,來吃飯吧。”
沈琉琛手指動了動,說道:“我和同學(xué)約了去圖書館自習(xí),今天不在家里吃。”他說著,不等張玫瑰反應(yīng),轉(zhuǎn)身回房間收拾書包。
張玫瑰差點(diǎn)沒被他氣死。
昨天還信誓旦旦說不早戀,今天就和人約會了,說什么去圖書館自習(xí),她可是不信的。
原本她還打算先和他修補(bǔ)一下關(guān)系,過兩天再行動,現(xiàn)在……
她覺得她還要加快動作。
眼睜睜地看著沈琉琛背著書包出門,她走到陽臺上,看著他慢慢走出自己的視線,張玫瑰吃完飯,回房間濃妝艷抹一番后,穿了一身非常性感的衣服,也跟著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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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錦西覺得今天的沈琉琛好像有點(diǎn)不太對。
下出租車的時候他搶先一步付了錢,算一件奇怪的事。只是他輕描淡寫地說這事他自己掙的錢,相信他現(xiàn)在不會做什么違法的事情,那錢的來歷應(yīng)該是清白的,她暫時放著沒有多問。
然后到了圖書館,兩個人找了個偏僻的雙人座坐下,他拿出習(xí)題冊,握著筆好像在寫作業(yè),其實半個小時過去了,練習(xí)冊上一字未動。
擺明了就是在走神。
是什么事,能讓向來自制力驚人的他走神得這么嚴(yán)重?
又過了十幾分鐘,等她把語文作業(yè)都寫完了,宋錦西才拿著筆戳了戳他放在桌上的手背。
壓低了聲音小小聲地喊了他一聲:“沈琉琛!”
沈琉琛一副猛然回神的樣子,抬眼看著她。
“你走神走了半個多小時啦!你在想什么呀?”她繼續(xù)小小聲問。
沈琉琛放下筆,揉了揉隱隱發(fā)疼的額頭。
宋錦西還在問:“是不是又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昨晚回去她對你做什么了嗎?”
沈琉琛微微搖頭,說了句:“不用擔(dān)心。”開始拿起筆寫作業(yè)。
這一次他好像沉下了心,作業(yè)寫得飛快,唰唰唰沒一會兒,一張物理卷子就被他寫完了。
宋錦西看著字跡工整的物理卷子,再看看自己才剛剛動筆的空白卷,一時間有些憤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