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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巨大的樹從淡紫色的大海中央生長出來,隨著海水每發(fā)出一次滔滔怒吼,那棵巨木便不斷地朝天空長去。
這巨木沒有樹葉,只有不停生長的枝干。
洛昆站在樹下,他抬頭望向巨木的端部,在盡頭什么都看不到,一片金光閃耀扎眼,如飛鳥一般的影子飛來飛去。
從樹木中發(fā)出的噴射的聲音,夾在著海水的怒吼聲響起,接下來白絮飄出,似蒲公英的種子漫天飛舞,就這樣飄飄揚揚播種在海洋上,周圍的海面被染成了純白。
洋流片刻不停歇地運動著,也帶著這些白色的種子旅行,往世界的每個角落播種。
再一次,洛昆看到了他經(jīng)常在夢中看到的景象,白絮不減反增飛舞向海洋的同時,那棵沒有樹葉的大樹瘋狂生長,它是這個空無一物的世界上,最龐大的東西,它沒有樹葉,樹皮光滑反射著他的面龐,他甚至無法分別這棵樹的顏色,上面連一道細致的縫隙都沒有,從樹干中傳來如心臟跳動的聲音。
這一次有些不一樣,洛昆靠著樹干突然發(fā)覺,那些白色種子散出的頻率,和樹木內(nèi)部跳動的頻率一樣。一粒種子飄落在洛昆面前,他伸出手接住了種子,它瞬間化在洛昆手中,如水滴延展開來,然后鉆入了他的皮膚。
洛昆醒了。
從長眠中醒來,仿佛一次休眠,每次,他都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通常借助周圍的幫助得知年代與時間。
“希恩,希恩……”
他還沒完全恢復意識,只能憑著直覺喚著希恩維文。
等他終于睜開了眼睛,看到一片燈影幢幢映在頭頂?shù)氖谏?,搖晃的影子勾勒出斑駁的樹干形狀,仿佛夢中的大樹。洛昆正愣著,眼前背著光忽然出現(xiàn)一張毛茸茸的黑白貓臉。
“我在哪里?”洛昆問。
“洞穴。”
她能聽懂他的話,并用英語回答道,這引起了洛昆的注意,他轉過頭去,看到了更多的細節(jié),那張面頰從眼睛以下均為白色的毛,仿佛帶上了奇怪的面具,她身穿紫色樹葉和藤蔓結成的裙子,跪坐在洛昆面前
她又很是奇怪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金色的瞳孔散開,定定地盯著他的雙眼。
“不,我看到了,我,還有你都在神的樹下,在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海洋上,接受來自神的饋贈。”
那棵大樹,她也知道它的存在,洛昆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每次他和別人說起,別人只當這是一場反反復復的夢,于是他認真地問道:“你是誰?”
“我是神的仆人?!?
“神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