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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這一行人先行一步進(jìn)了重華宮,跟在許貴妃身旁的那位大宮女還側(cè)過頭看了一眼這兩人。
等人遠(yuǎn)去,如意才在溪光身邊低聲提醒:“許貴妃倒像是急忙得了消息趕回來的。”
溪光又怎么會看不出,如意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委,自然就不解這位貴妃娘娘的行為了。“她不想讓我見著皇上。”亦或者,是許貴妃怕自己這張臉被皇帝看出端倪。
“……?”如意不解,再看身旁那人時,卻見她并沒有接著解釋的意思,便也就此打住,跟著回了側(cè)殿。
宮中日子枯燥,溪光練字打發(fā)時光,也正好磨磨性子。眼下一回來,不過略坐了會就打算拾起筆繼續(xù)昨兒沒寫完的。
如意在一旁伺候研墨,看見了她寫的信。這寫給的是誰,她又怎么不會不出。過往幾個月夫人跟主子的通信,全是經(jīng)由她之手的。只是這已經(jīng)斷連了一月有余,光是有送出去的信,卻沒收回的。饒是她不該多嘴多事,也忍不住問了口出:“夫人為何還寫?”
溪光聞言就好似半點(diǎn)震動也沒有,反還語氣平和的反問:“為何不寫?”
寫了也沒回信,為何還要寫?這是如意心底的話,她咬了咬唇,自然不能將這話說出來。外頭傳聞?wù)ⅲ瓦B她這個在主子手底下辦差有些年頭的,也忍不住內(nèi)心動搖遲疑起來。如意有些想不透,為何夫人這時還能如此氣定神閑的。
“傳聞不過是傳聞,并不足為信。”溪光開口,她等寫完了最后一個字收了筆,才抬頭看向身邊站著伺候的宮女,忽而一笑道:“即便要反,這也不是最合適的時候。你想想,這傳聞背后……最得力的是誰?”
正當(dāng)說完這話,外頭進(jìn)來了人:“小膳房做了一品官燕,娘娘惦記著你特地送了來。”這人正是許貴妃身邊的頭等大宮女。
她這人一貫的冷傲,這回臉上倒是難得和緩了幾分。溪光則滿臉受寵若驚的模樣,從書桌后起了身:“多謝貴妃娘娘,臣妾過會親自去道謝。”
“娘娘這幾日也累了,你若要謝,明日再去。”
如意去接過她的托盤,轉(zhuǎn)身要將之送去桌上隔著。豈料卻被來人給攔著了,那宮女道:“今年底下進(jìn)獻(xiàn)的燕盞比往年都要好,不過量卻少了不少。奴婢瞧了世子夫人用過,才好回去復(fù)命。”
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對了,如意當(dāng)即心下大喊不好。可這當(dāng)著許貴妃的面,她不好直接道明,正尋思如何提醒夫人時,就見她已經(jīng)將那一盞半溫的燕窩端了起來。
“夫人……”如意脫口,立即又道:“不如坐去桌前再喝。”說著,她就將托盤遞到了溪光面前,那意思便是讓她將東西重新放回來。如意心中已經(jīng)有了打算,這兒到外頭桌子還有些距離,屆時她一個不留神打翻了便就將這事給化解了。
誰知溪光非但沒有擱下,反而將之端著更靠近了唇邊。“不必麻煩。”她一飲而盡了。
這一幕發(fā)生的極快,就是如意想阻止都阻止不得,心中暗自焦急。而那許貴妃身邊的宮女則滿意了,她差事辦完,自然就回去交代了。
重華宮的主殿寢室內(nèi),許貴妃正在閉目養(yǎng)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