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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說這話的時候,那大宮女就已經(jīng)去了溪光面前,
看似恭敬實則十分強硬的揭下了溪光臉上的面紗。然等那宮女揭開,兀的“啊”一聲驚呼出聲,連忙退了數(shù)步請貴妃問罪。
“娘娘,
娘娘,裴夫人她……”這宮女恐怕也沒料到,這人的臉會是這么一個嚴重法,嚇得往后退了半步,連捏在手中的那條紗巾都落在了地上。
“混賬,大驚小怪!”許貴妃驚怒于底下人失態(tài),嚴詞喝道。
溪光卻是神情淡淡,只是在露臉的同時斂去了精光。許貴妃這樣強勢的要揭開她的面紗,
也使得她更加認定了那位主子在意自己的臉。從剛才到現(xiàn)在,溪光已經(jīng)能確定,這人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然絕不該如此。
縱然此刻心中回旋著再多的心思,她也只能按下不表,只裝出一幅傷心的模樣來問面前的宮女:“可是嚇著你了?”
宮女的確是被嚇著了,倉惶的看了一眼許貴妃。溪光仍是從前一副天真模樣,甚是體貼地解釋,“府醫(yī)診斷過并不會傳染,溪光這才敢入宮,遮了面紗,沒想到最后還是驚擾了娘娘?!?
許貴妃皺眉,讓宮女退去旁邊,自己則換了惋惜的神色來關(guān)切:“怎么這樣嚴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家里頭來時就已經(jīng)上了藥。”溪光說這話時尤其傷心,好似她是完全不想發(fā)生這事。
許貴妃見她這泫然若泣的神態(tài),倒也談不上信不信。在她這可并不關(guān)心寧溪光到底是為何弄成了這樣,有意或是無意都不要緊,她如今成了這模樣任誰瞧了都不敢去直視,這才是最要緊的。
就算是如那老閹狗所說,這寧溪光像足了當年的女子,可現(xiàn)在皇帝就算是見了又哪里還能會她迷惑了?
“上了藥就好?!痹S貴妃沉吟著點頭,“世間上的藥都不是即刻便能生效的,半途再換旁的只怕更不得好。再則,秋日里起疹子也是尋常?!?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讓召御醫(yī)來了,溪光知她這不過是場面功夫,心中冷笑。不過,她還是柔順的點頭應了是。倘若此刻許貴妃讓她用藥,溪光也是不敢的。
許貴妃坐在上頭睨視她,心中微哂,只覺得她不過一個軟弱怯懦的無用之人。聽傳聞原先容貌是出眾,可這會哪還有半點長處和優(yōu)勢。轉(zhuǎn)念,許貴妃便又想到了自己的函真公主,心疼她終歸是太氣盛了。早前就同她講了這寧溪光遲早落入宮中,又何必急于這一日兩日的功夫。
溪光面上仍是憂心忡忡的樣子,“臣妾也知道一時半會好不了,今日來時就怕沖撞了宮中的貴人。”
那許貴妃對著這樣一張臉并不好受,揮了揮手叫剛才那宮女將接下的面紗還給她。這宮女十分機敏,揣摩出了主子的心思,隨便尋了個理由就扶了許貴妃進后殿歇息了。
溪光被獨自晾在殿中候著,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才見到了從殿外進來了個太監(jiān)。這太監(jiān)是徑直朝著她去的,“裴夫人,軍機緊急,皇上要跟裴大人徹夜研究沙圖,今兒是要留宿在宮中的?!?
夜上三更,宮里頭反比宮外還要靜謐許多。
溪光被安置在芳華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哪里睡得著,越發(fā)覺得此趟“鴻門宴”水深得很。若是針對她來的,遠不必這般勞師動眾,她思來想去也就只有可能是裴府的了。
她早先就有耳聞,現(xiàn)今這位皇帝自登基以來猜疑愈發(fā)重了,朝廷官員人人自危。而裴氏擁一方兵重,又怎么可能不被皇帝忌憚。只是今日是她同裴溯成親的日子,皇帝就已經(jīng)如此的急不可耐,顯然是有些不顧顏面了。
“裴溯……”她喃喃念著他的名字,抵在口舌間,暈開一抹甜攜著微苦。心里頭念想著,便愈發(fā)多思了。
許貴妃今日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