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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真公主?”溪光驚問。
寧檀哭著點頭,
“函真公主心儀裴大人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皇上這回可算是遂了她的心意了。”
溪光剛才不過試問一下,哪里想到還真是被自己說準了。她跟那函真公主先前打過一次交道,對這人委實沒有什么好印象。沉默了半晌,她忽然開口問:“若他們自己個兒不同意呢?”
“……”寧檀一臉震驚的回視著溪光,確確實實是被她的話給驚著了。“不、不同意?”
溪光點頭。
寧檀見她一本正經的神態,嘴角泛出絲絲苦笑:“誰能拒絕得了皇上,就算他是皇子,
也一樣無能為力。”后頭半句話,她的聲音越發低了下來,甚至只如喃喃自語一般了。
“那皇上不是亂點鴛鴦譜?”溪光擰著眉頭嘀咕,“怎么好好的就有了這閑情逸致?”
寧檀沒想到她這樣大膽,當即臉色一變,伸出手一把堵住了溪光的嘴巴,還十分不安的往四下確認了沒人才拿開。“這種話,你也敢亂說!”
溪光只得配合著表現出一幅心虛又后怕的模樣。
“是因為四皇子和裴大人合辦了一樁案子,皇上龍心大悅打算拿指婚當賞賜。不過,皇上雖然有這打算,卻還沒有明旨下來。”寧檀一點點解釋了道。
溪光腹誹,既然還沒有明旨下來,證明這事八字還沒有一撇呢。才不過是宮中傳出來的一點風聲,竟然就叫她這二姐傷心到這樣肝腸寸斷的模樣了。“不過……二姐何時跟四皇子來往的?”
寧檀料想這事瞞不住她,不過還是反問了一聲:“你怎知不是裴大人?”
溪光就是這樣理所當然的覺得不會是裴溯,她也不知自己哪里來的這樣篤定。這時也回答不上來問題,只道了一聲:“我就是知道。”說完,便是拿眼神催促寧檀趕緊老實交代。
“……就是自那回宮宴開始。”寧檀臉上一紅,吞吞吐吐的開口。
經過一番敘述,溪光才知道原來上回寧檀慫恿自己去大同館,目的就是為了四皇子。她只是沒想到,自己這二姐竟也是這樣一個膽大的,居然私下同四皇子往來。這事若是成了,或許會是一段佳話,可若是不成且叫人發現了,到時候只怕不單單是連累了名聲這樣簡單。
寧檀也瞧出了溪光臉上的顧慮和擔憂,“三妹,我也知這事不好叫人知道。我只告訴了一人,你可千萬都要替我瞞住了!”
“我知道。”溪光點頭,神色誠懇的應了下來。想了想,又道:“二姐若不想教人瞧出來,這會傷心過了就將這事給忘了吧。”
這本是好言相勸的話,可卻仿佛是一下子觸及了寧檀的逆鱗,“如何能忘!”她的聲音陡然拔高了許多,說完之后才敢止住的眼淚又及簌簌的往下掉了。
寧檀握著她這妹妹的手,仿佛心里深處的話通通都要掏出來說給她聽。“我同他的那些事,那些他說過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忘掉!”
“三妹妹,你剛才說的不錯。他若是對我真心,即便是抗旨不尊也會守住那些對我的誓言……”寧檀情緒有些激動,握著溪光的手也多用了幾分力氣。
“二姐……”溪光忽然訥訥開口,她一直是盯著寧檀的,直至此刻開口,視線仍然粘在對面這人的眉心。
溪光有一萬分的把握,她絕對沒有看錯,此時的寧檀眉宇間籠著一團墨霧,就跟當日她在秦華眉心看到的一模一樣。且寧檀眉心的墨霧,是她一點點看著從無到有生成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溪光下意識的咬著唇思付,兩道秀眉緊緊的皺著。
寧檀被她這么一喚,自然就停了下來,愈發覺得她盯著自己看的神情古怪。“怎么了,三妹?”
“沒、沒什么。”溪光回過神,心下非但裝著不解還有滿懷的擔憂,暗付難道她這二姐同秦華一樣遇到了極為棘手事才會如此的?
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