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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梁之奉肯定是以為車中之人在干那檔子見不得人的茍且事,不然怎么會說“不該煞風(fēng)景”幾個字。
溪光恨恨的盯著裴溯,覺得自己是被這廝給陰了一把!要不是此刻她被裴溯捂著嘴,溪光必然要開口把那梁之奉喊回頭,大聲澄清澄清。
過分!
裴溯卻好像是洞察了溪光的念頭,直至好一會后才松開手。只是對方射來的目光灼灼,倒是使得略垂長睫的閉了開來,“……抱歉。”
溪光將牙咬得“嘎吱嘎吱”響,仿佛此刻她已經(jīng)將裴溯的血肉咬在嘴里頭咀嚼了一般。
“實在,情勢所逼?!迸崴菀娝绱?,再度沉聲致歉。
溪光憤憤然扭頭,余光掃了他一眼后勉強開口問:“那人怎么樣了?”她口中的那人所指的就是秦華。
閑風(fēng)樓后,溪光雖然曾指望裴溯出力,可卻也沒真的全依仗他,私下底又遣人偷偷去調(diào)查了。然而,卻什么都沒查到。難得之前裴溯就想用秦華調(diào)換玉枕,剛才又再度遇見了梁之奉,就難怪她要開口問了。
“已在我安排的地方住下了?!迸崴輸柯暬氐?。不知為何,經(jīng)過剛才那事,車廂中的氣氛好似有些變了,有些灼人的滾燙。連他呼吸下去的氣都帶著炙熱的溫度,一路灼燒他的胸臆間。裴溯握了握拳頭,想要將此時手中殘存的異樣觸覺消掉。
而溪光這會正在解自己臉上的面紗,她上馬車便也沒取下,剛才被裴溯堵住了口后這面紗便緊粘在她臉頰上,十分的不舒服。這會拿下,終于暢快的喘了兩口氣。
聞言,溪光側(cè)過頭去掃了兩眼裴溯,卻發(fā)現(xiàn)他正神色略顯有異的看著自己。莫名,她有些說不出來的心虛,咬了咬唇?!澳?、你看著我干嘛?”
“……無事?!迸崴萘滔逻@話,飛快的挪開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溪光只是腹誹這人古怪,轉(zhuǎn)念又緊著追問起了秦華的事。
裴溯明顯已沒什么同她說話的心思,說了一句“改日帶你去見她”就再度閉上了眼。
溪光還想追問“下次”是什么時候呢,眼巴巴盯了他好一會,見這人的確是不愿開口了,這才死心的收回視線。
馬車搖搖晃晃行了一個多時辰,終于在寧相府前停了下來。
溪光撩起車簾即將要下車時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一身衣裳和早上出門前的不一樣了。這般回去,她該怎么解釋?就是盼蘭那都糊弄不過去,萬一再叫老夫人也知道……溪光回過頭,試探著問:“能不能讓馬車去橫元街一趟?我衣服還在那呢?!?
“不能。”
裴溯睜開眼,干脆利落。那神情就好像在催促著溪光趕緊下車,若再磨蹭,自己就不幫她那個忙了。
受制于人哪還能不聽話,溪光撇嘴——這人毫無人性,將來她肯定要討回來的!溪光暗暗發(fā)了誓,而且是要連本帶利??蛇@會,她態(tài)度還是很端正的,柔聲細(xì)氣的道:“你在車?yán)锏任??!?
“已經(jīng)在府門外了,我送你進(jìn)去?!?
溪光心想自己可不要他送的,寧府大門就在外頭難道她還會認(rèn)錯了不成,送個什么勁!
“嗯?”裴溯好似在詢問對面那人是否同意。
溪光對他這假模假樣嗤之以鼻,不過……她就更是假模假樣的人了,笑瞇瞇的回:“好呀好呀!”從此刻到今夏女官選拔,總還有幾個月的功夫。溪光想著倒不是先哄好了此人幫自己善后,往后多的是時日盤計怎么賴皮。
“我住海棠春塢,玉枕就在我房中?!?
裴溯隨在她之后下車,好似詫異她竟會以為自己要跟著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