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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道是自己犯了不該犯的錯,奴婢也絕不敢向公子求情。”知微重重磕了兩個頭,說著這番話的時候早已經是淚如雨下了。她也不敢抬起頭,一直深深低垂著。“求公子發落奴婢。”
裴溯垂眸將目光落在這人的身上,“往后,你就去城郊別院應差。”
知微聞言整個人都癱軟在了地上,“城郊別院”這四個字終于是讓她徹底流露出了哭聲。她是跟著六公子從渝州本家來的,比京城常年不住人的老宅里伺候丫鬟不知好了多少倍,而那城郊別院卻是連此處老宅更比不上的去處。是一輩子都不能再熬出頭的地方,知微滿心凄楚,卻不得不認命。
處置了這事,裴溯將“玉枕”拎著去了帷幕后的凈室。他這地方是引了溫泉水的,所以浴池里頭水溫得宜,不需另外叫人備著。
溪光本來還稀奇他這是要對自己做什么,一見有水池轉眼就雀躍了起來,“嗷!快給我洗一洗!”剛才太過于生氣,使得她根本還沒想到這遭。此刻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恨不得將那丫鬟摸過的地方全都里外洗三層在罷休。
裴溯反問:“你確定?”
這有什么確定不確定的,溪光腹誹一聲當即肯定的點頭。她不但十分確定,還催促了起來:“快!快!快!”
比起她的急不可耐,裴溯就顯得從容不迫得許多,“剛才我問你要如何補償,這便是你的要求了?”
溪光的興致沖沖猛然就被他的這話給打斷了,“自然不是!”她有些不高興,覺得自己險些著了他的道兒。哼,用這個就想來打發她?想都不許想!溪光別開眼扭頭,哼哼了兩聲。
“哦。”裴溯仍是不疾不徐,點了點頭,表示尊重溪光的決定。“既是如此,那就不洗了。”
“……為什么!”溪光要炸毛,不被他待到這處倒也不會這樣一刻都忍不住去的難受。此刻不讓她洗洗干凈,只怕她會要時時刻刻備受煎熬了。
裴溯笑,黯如深淵的的眼眸中好似蕩起了漣漪,透著閃閃的波光。“我豈是能被人隨意驅使的?”
溪光被他這話堵得啞口無言,深深覺得此人……狡詐非常!不過即便是溪光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盤又如何,她實在是個忍不了性子。僵持了片刻就堅持不下去了,哭喪著聲音喊道:“是!是!是!我就這要求!”
“裴溯你快點兒!”
溪光脾氣很大的嚷嚷,又嬌又橫,仿佛此刻讓裴溯給她洗干凈是讓人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所以,裴溯稍微一磨蹭,她就極其不樂意了。
裴溯是褪了外衫再次回來的,一面進來一面將袖子也捋了上去。世人眼中的裴六郎是“風月無雙”,是不可高攀的清傲公子,誰能想到他私下竟還會有這樣不顧儀容的一面。
平素裴溯自己沐浴身邊都有人伺候,要他親自動手給一塊玉枕清洗……嗯,頭一回。想了想,裴溯舀水一點點淋在玉枕身上沖刷。
可這涓涓的細流讓溪光很不痛快,對裴溯這種生手更是非常瞧不上,“不要不要!你直接把我放在浴池里頭浸幾回再撈出來!”
這回真是輪到裴溯失語了,隔了會他皺著眉疑聲道:“確定無妨?”
“快點來!不要磨磨唧唧!”溪光膽子特別肥,將心中對裴溯的不滿全都轉成了話給吐了出來。之前還跟病貓兒一樣可憐兮兮的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