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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你說話”,撇了撇嘴到底是忍住了。哼,堅決不開口。
裴溯早已經經歷過兩回,也實在是有些摸清楚了這“玉枕”的倔脾氣。其中一回便是前幾日,而另外一回則是在十年前了。當年他也才十歲開外,跟著祖父回京,沒想卻在祠堂遇著了稀奇的事。
直至今日,裴溯都還記得當初發生的每一幕事情,他在空無一人的祠堂跟一個嬌軟軟的聲音交談。可某一天,那個聲音卻再沒有響起過。
裴溯當年在祠堂也懷疑是什么東西成了精,所以仔細找過到底是什么在跟自己說話,可是最終卻沒有結果。等最后離開京城時,他也就只能當這是一場不切實際的幻覺了。
因著有了十年前的一段過往,這才會讓裴溯對這能開口說話的“玉枕”沒有驚異。只可惜,十年前的事,好像只他一人記得了。裴溯忍不住又去輕輕拍了拍“玉枕”的頂部,心中默念,她倒好像是一點都不記得自己了。
“公子——”周賀在書房外喚了一聲,進了屋停駐在桌案前就直接垂首稟道:“公子,該是時候出發了。”等他抬起頭看見裴溯正在手擱在那只玉枕上時,皺起了眉頭問:“可是沒有修補好?不如讓屬下……”
這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讓裴溯給打斷了,“不必。”
裴溯起身,將玉枕抱起去了屏風后的里間。他幾乎都是歇在書房的,所以那里頭布置了臥室。裴溯站在床前,似乎在想什么法子。不過是片刻功夫,他就開始繼續了下一步動作,將溪光裹入了一床被子里頭。
溪光本來是打定了主意不要搭理這人的,誰知他居然……居然這么野蠻的對待自己!正當她憋不出想破聲大罵之時,裴溯在她耳邊低語道:“省得你做傻事。”
“……”溪光一時失語,原來裴溯是打了這樣的主意。他是防著自己在撞東西,所以才把她裹了個嚴嚴實實。
溪光真是覺得匪夷所思,稀奇裴溯怎么會思慮的這樣周全。
竟是將她下一步的計劃全都堵死了!想她如今不過是一個“玉枕”,被被子這么一裹,根本就無力回天。
溪光憤憤的想——這個人,真的好毒!
被子里又熱又悶,溪光雖然是玉枕不用呼吸,可還是覺得被裹得不舒服。很沒原則的想起了裴溯,盼著他能早點回來將自己放出來。
這種念頭,溪光自己都覺得很可恥,明明裴溯應當是她的對頭,怎么還能指望他呢!可偏偏實際情況如此,不指望裴溯她誰都指望不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被子外頭忽然傳來了些許聲響。溪光凝神去聽,發現是兩道正在交談的女聲。
“公子的書房,原是任何人都不該進來的,你隨我進來千萬別動公子旁的東西。”
溪光認得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知微,昨日她才見過這人,看樣子是專門在書房伺候裴溯的丫鬟了。只是同她說話的另外一人,溪光就不認識了,只能聽出那道聲音更為綿軟婉轉:“我奉了老夫人的吩咐來,哪有拖累你的道理,取了玉枕便回去。”
“取玉枕”這三個字叫溪光猛的打了個激靈,怎么來人是要將她帶去裴老夫人那的?
“公子自從帶回了這只玉枕就極為看重,平日里都放在書桌上,不準我們碰的。昨日還特地找了玉匠……”知微的聲音忽然停了,幾息之間才驚疑著問:“怎么、怎么不再這?”
溪光心道自己這會被裴溯藏在被子里頭呢,誰能料到他會這樣放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