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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文爵用力閉上眼睛,深呼兩口氣,又一次沉默了。
宿奕心中閃過陣陣不安,輕聲問,“王爺,您又被那丫頭戲耍了?呃——您,您這次打算怎么處置她?”
“本王決定了。我要獨政南陽。”
風兒輕輕吹過宿奕領口,一群群烏鴉,從天劃過。
他跟了主子這么多年,一直以來以安寧獨樂其身的男人,從來不喜歡做那些麻煩事。今日,卻為了一個女人,宣布獨立南陽?
“王爺,你可知道,半月前,懷王也發布了獨政宣言,太子派人攻打了東源。雙方損失慘重,懷王把太子的軍隊驅逐了出去,太子沒有拿下藩地,皇上氣得不輕呢。你現在也想宣布獨立,皇上肯定會傾盡全力也要保住面子。到時候,吃苦的,就只有百姓。”
“我會盡量把傷亡減到最低。”
風車緩緩隨風轉動,發出吱嘎吱嘎聲響,水井啟動了自動灌溉,葉遙撐著雨傘,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里,吃著果園里剛剛成熟的葡萄,吐著葡萄籽。
葉遙欣賞著,菜園里一堆的農民工,免費幫她耕種,這小日子,多舒服啊。
如果這時候再來點音樂,“呵……”完全是人間仙境啊!
當然,居安必須得思危。這幾天她一直忙著研發復活卷軸,一個人躲在工作室里,整整半個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身子都快發臭發霉了。好不容易才把復活卷軸給發明了出來。
不過可惜,這復活卷軸,一張卷軸只能復活一個人。而且也只能在白天使用,并且,噎氣的人,不能超過半小時以上。對于這項發明,葉遙非常寶貝,所以實驗結果的記錄,都用英文記錄,別人想偷也偷不了。
“丫頭。”
聽見叫喚聲,葉遙懶洋洋的扭過頭去,“唷,御帥大人,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刷的一下,葉遙坐起身子說,“我記得,我沒有給過你通行證吧?”
席桑原背后,項薰淚眼汪汪的探出頭來,“姐!救救我哥吧!嗚嗚嗚!姐!”
葉遙擰眉問,“怎么回事?”
席桑原吐氣說道,“太子殿下被人暗算了。”
“哦?什么情況?”
“上個月太子帶兵出征攻打東源,東源的兵力遠遠超乎我們的想象,估摸著那懷王早在他接手封地的時候就已經蓄謀獨政了。懷王仗著自己熟悉地勢,手上又握有幾萬騎兵,太子派過去的軍隊,不堪力敵。原本他手里還有法寶,可是奇怪,那法寶統統失效了。像是被人掉包了似得。”
葉遙摸摸鼻尖,“你們說的法寶,該不會就是我的恢復卷軸吧?”
“是的,就是你的那羊皮紙。”
葉遙癟嘴,“上戰場前,他都不做實驗的么?”
“做了啊!實驗結果很不錯,可到了戰場上就發揮不了作用!”
葉遙搖頭,“算了,我也懶得跟你解釋卷軸的事。你直接說吧,太子打了敗仗,關薰兒妹子什么事?”
席桑原輕聲說,“太子回京后,士氣都還來不及整頓,宮外就傳來流言蜚語,說是他窩藏前朝叛黨。”
葉遙一聽,抬眸看他,“前朝?叛黨?”
“嗯,是項家之后。一男一女,男的,叫項勤,女的,叫項薰。”席桑原邊說,邊鎖著眉頭怎么也無法松開。
項薰又探出腦袋,哭得稀里嘩啦,“姐,我剛才去了地牢問了我哥,已經跟他確認了。我就是項家的后人項薰!嗚嗚,怎么辦?太子說要把我們倆送去給皇上!嗚嗚……”
葉遙抓抓后腦,“御帥,你怎么說?”
“我不知道,我心里很亂。我不能背叛太子,可我也不能失去心愛的女人。遙兒姑娘,你給我出個意見吧。”
“很簡單啊,如果太子也愿意保護項家之后,你是不是就不糾結了?”
“可是!太子若幫了項家,那他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再落千丈了啊!”
“落就落唄,頂多就是被撤下儲君之位,換個皇子頂上咯。”
“丫頭,你不是不知道后宮的陰險,儲君之位一旦被廢,太子殿下他日后就再也抬不起頭來做人了。你明白嗎?”
“既然不想被廢除儲君之位,那就強制老皇帝退休,自己上任嘛!”
席桑原眉頭直打結,“你說得可真輕巧。你以為這是在玩家家酒啊?”
“人生本來就是游戲啊。關鍵就是看人的心態!像本姑娘這樣,心態端正,滿滿的正能量,眼里的難題在我看來,都不是難題!我若是太子,如果皇上看我不順眼,不用他廢除,我自己把儲君的帽子摘下來。回頭再集結自己的勢力,從開爐灶!名聲什么的,都是虛無的,實際的功勛,才是最重要的!”
“重開爐灶?你這是謀逆么?”
“對于舊朝來說,的確是某逆,對于新元朝,那叫開天辟地!”
玉茗不知道何時走到葉遙身后,說道,“你想勸太子和他老子作對?可能么?你別忘了,太子是個有孝心的男人!再說,我不認為太子會為了項家兩姐妹而做出謀逆之事。”
葉遙突然笑了,“如果他不想和老子作對,那他就是在和我作對!”
席桑原再度擰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把項家兩兄妹接到這里來住,至于其他的事,我一概不聞不問。有什么爛攤子讓他自己收拾。如果實在扛不住壓力,就讓他選邊站,要么繼續守孝,要么就來我身邊,我的大門隨時為他打開著。”
葉遙邊說,邊從兜里掏出一張羊皮,遞給他說,“我把那井水挪到我的基地里來了,所以他的卷軸失去了作用。為了彌補他受傷的心靈,這個寶貝就送給他吧。這是我給他最后的護身符。”
席桑原接過卷軸,問,“還不是一樣的?感覺沒什么用。”席桑原看不起這玩意兒。
“這個寶貝,和之前的不一樣!它的作用是……”
葉遙咬著席桑原的耳朵說給他聽。
席桑原眼珠子轉溜一圈,驚訝道,“真的么?這個真的可以起……”死回生?
“噓!”葉遙壓住他唇畔,說道,“這東西可說不得。你得替我保密,不然,我就不送給你了。”
“……好吧。”席桑原思量再三后,最終點頭,“有你這道護身符,我想太子會好好思量自己的未來的。薰兒我就交托給你了,你替我好好照顧她,回頭,我會把項勤送來你這兒。”
說完,席桑原轉身想走。
項薰突然抓住他衣擺。
席桑原回頭看她,“怎么了?”
項薰支吾一句,“你也留下吧。”
沒想到,她竟然開口留他了?
席桑原驚訝的看著她,“為什么要我留下?”
“感覺……有危險……”項薰越說,頭垂得越低。
席桑原溫柔一笑,揉了揉她腦袋瓜子,“不用擔心。我會回來的。”說完,他抽出衣擺,毅然決然離開了她身邊。
項薰扭捏不已,一轉身,嚎嚎大哭起來,“姐,好奇怪啊!為什么我會這么傷心啊!你知道為什么嗎?”
葉遙懶得鳥她,翻了個身,打起了鼾。小白癡一個,連自己什么時候喜歡上了對方也不知道。切!
席桑原回到宮中赴命,軒轅世一聽葉遙說是她把井水給移走了,本來還奇怪,井水不是可以自己溢滿的么?她只是運走了三車冰塊而已!
等等!臨走前,井水邊的竹子好像被她給拔了。估摸,應該是太陽光照射進了井水里,使得井水失去了效力。
該死的,這死丫頭怎么這么壞心眼!
軒轅世本來還想好好報復一下她,拿項勤的小命威脅她一把。可是項勤這家伙是桑原要護的人。
說起來他真的忍不住想嘲笑他。之前他討厭項勤,像是時時刻刻都想抽他幾鞭。可就在前幾日,他得知項勤是項薰的親哥后,立馬把他從牢里放出來,又是噓寒問暖,又是糕點茶水服侍周道,拍馬屁拍得比誰都勤快。
席桑原是他的貼身侍衛,也是兒時一起長大的玩伴,更是照顧自己一生的長哥。所以桑原說要護著小舅子,他當然不能對項勤動手,哪怕明知道他是前朝逆臣。
可憐父皇已經對他絕頂失望了吧?先前就被人給挑撥離間了一次,這回又要忤逆他,把叛黨私藏起來。不知道繼軟禁之后又會是什么樣的處罰。
處罰的事,緩緩再說。關鍵之際,那死丫頭,不能就這樣子讓她逍遙法外!有些仇,他不能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