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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沉著臉道:“嫵姐兒,你為何要害你四妹妹?”
薛池只道:“是她先要抽我,我不過是先下手為強罷了。”
融妙尖叫起來:“你胡說,我沒有!是你記恨我和你的言語不和,有意下毒手!”
薛池冷笑:“場中又不是只有我們二人,尋了旁人來一問便知。”
老夫人鎖著眉:“此事豈可大肆張揚?傳出去旁人只說是融家女兒的錯,快些遮掩才是。”
融伯爺溫和的笑:“嫵兒,為父知道你與妙兒素來不和,但此事卻是過了。”
薛池略有些意外,看這情形,竟然是想不分清紅皂白的給她定罪啊,不然的話,隨侍的從人總要拉來問一問才對。難不成最近大曹氏在小曹氏跟前無還手之力,這老太太想玩兒平衡,要扶一扶大曹氏了?
她這么一想,目光就劃過廳中眾人,落在融語淮身上時,見他一臉微紅,目光閃爍。
看他這樣子還算有些良知,并不敢開口誣陷,想必心中也是煎熬,他從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以親族為重,放到此種情形下嫡親的妹子和便宜妹子那也是要有所偏重的。
薛池本身也很有些幫親不幫理,所以并不怪他,但從今往后自是要劃清界線。
薛池心中正在琢磨,融語淮卻見她雙目放空的只看向自己,只當她茫然又失望,一時間心中五味陳雜。不由用力抿了抿唇,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其實,只是個意外……”
話沒說完,大曹氏就轉過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這可是自己的親兒子!這節骨眼上,怎么竟向外人說起話來?
大曹氏抬手就抓住了融語淮的手,指甲深陷進去。突如其來的變化使融語淮停住了話語,抬頭看向大曹氏。
大曹氏聲音低低的:“你說,是個意外?”
融語淮神色幾變,終還是堅定了下來:“是個意外……”
大曹氏突然低低的笑,笑得融語淮一驚:“母親!”
大曹氏笑著轉過臉來,望向小曹氏和薛池:“好,很好,你們真好!”
她從床榻邊站起來,向前走了一步,身形竟有點踉蹌。
哭哭啼啼的融妙都覺得事有不對,停住了哭,伸手去抓大曹氏的衣角,卻抓了個空。
大曹氏繼續向前走著,抬手指向小曹氏:“我就知道你是復仇來了。”
小曹氏看著她,垂下眼睫,微微的笑:“姐姐在說什么?”
大曹氏眼中射出奇異的光來:“我的嫁妝俱都賠了你了,這不算什么,后頭又誣我買兇在你們回府途中劫殺,再后頭,李婆子也不見了蹤影。我知道,你等著給我好看呢,我怕,但我受得住,受得住……”
薛池也聽小曹氏提過兩句,經過這些年暗里的訪查,曉得這李婆子與當年小曹氏身邊的丫環果兒是有勾結的,李婆子許了讓自己的兒子娶果兒過門,是以當年李婆子買了毒來,讓果兒下在小曹氏進給婆母的湯水中,這才陷害了小曹氏。事后小曹氏被關十數年,果兒悄無聲息的死在亂葬崗上,李婆子卻是出府了,她兒子如今在大曹氏娘家的鋪子里當掌柜,一家子日子十分滋潤。
小曹氏雖查清楚了,卻是一直隱忍不發,薛池覺得小曹氏是步步逼近,想讓大曹氏崩潰,并沒有一棍子打死的意思。
如今大曹氏說李婆子不見了,想來是落到小曹氏手中了,這把刀懸而未落,大曹氏提心吊膽也是自然。
小曹氏想逼瘋大曹氏,只怕已有成效,今日看來大曹氏已經是有點失去理智了。
正想著,大曹氏卻轉頭看向薛池,突的厲聲道:“可是你為什么要動妙兒!啊?動了妙兒,還要使淮兒與我離心?你想做什么?想做什么?!”
臥槽,薛池不動聲色的后退了一步:這是真要瘋啊!
薛池心里開始害怕了,沒聽說過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神經病的么?就在現代,間歇性神經病撞死人了還無刑責呢,誰惹得起啊?
大曹氏癲狂起來:“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不動我這一雙兒女!我沒有劫殺過你,你也不要動我的兒女!”她說著抱住了頭:“你們都不信我,都不信我!我從來沒派過人劫殺,可就連我身邊的婆子都不信!”
她這一番發作,周圍人都怔住了,下人們不得主人發話,都低垂著頭不敢出聲。
大曹氏雙手撐著頭,仰頭看天:“為了兒女,我死也是愿意的,對,我就以死明志,你們可要放過妙兒和淮兒!”
說著猛的扭頭看向薛池,薛池心里咯噔一聲,身體的動作快過了思維,大曹氏猛的沖過來的時候,薛池反手就去拉,死死的揪住了大曹氏的半幅裙角,整個人被大曹氏帶得往前沖了數步。
大曹氏的頭咚的一聲撞在柱子上,瞬間就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