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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不做填房最新章節!
時謹微一頷首,極致優雅的一個弧度,發帶上的玉珠輕輕一動,在他肩上的繡紋上蹭出輕微的響聲。
薛池覺得他簡直裝b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但是……還真是在他面前粗魯不起來。
真是非常想揭開他的面具看一看。燈市上戴面具的人并不是沒有,這原本也是一項傳統,佩戴造型兇惡的鬼臉面具驅邪。
但七夕節的少男少女們都像孔雀在憋著勁開屏,怎么舍得戴面具?
也只有一些想隱藏身份的人戴著面具了。
薛池沒有意識到她就這么問出口了:“不悶嗎?取下來吧。”
說話間已經是將手舉至半空,然而時謹卻是從容的退后了半步,表達出拒絕之意。
薛池一愣,簡直想砍手:手太快的毛病改不了哇!
只好尷尬道:“好罷,那,再會……。”
說著攥緊了拳,只覺手心燙燙的,方才那一印就像某種古怪的儀式,在兩個陌生人之間種下了親昵。薛池生竟是生平第一次覺得心怦怦的跳得比往日又急又響,她略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走開。
走了幾步,重紫便在旁邊拉她的袖子,薛池疑惑的一看,重紫朝著后邊使了個眼色,薛池回頭一看,就見時謹負著手,仍是不遠不近的走在她身后。
這一瞬間薛池是略有些高興的,她側著頭看著時謹,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在心里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看著就是錢多人呆賊速來,愛跟就讓他跟著好了,自己帶的人多,略照應一二,也免得他又吃了虧。
因此轉過身去繼續走,只當沒看見,只是臉上露出笑意來。
等到了寄仙樓下,曹七姑在二樓窗口揮著帕子向她示意。
薛池也招了招手,又回頭一看,只見人來人往中已然不見了時謹的身影,她微微一怔,又笑開了,拎著裙子上二樓去。
曹七姑惱了她:“表姐來得遲了!”
薛池拿了幾串手串出來:“一路來看得人眼花繚亂的,不覺就耽擱了,我在個小攤上看這幾串彩石手串也算好看,咱們姐妹都戴個新鮮。”
曹七姑、曹八姑接過一看,嘻嘻的笑,順手戴在腕上:“且饒你這一遭”。
幾人喝了杯茶水,略歇了歇腳,便一同結伴去逛。
曹七姑道:“表姐,你一路來可曾猜中了燈謎?”
薛池搖頭道:“不曾,那些猜來猜去的,我看著眼暈。”
曹八姑將手中三塊竹牌一旋展開:“趕明兒送了燈籠到我家,我分你一盞好了。都是我瞧中了燈籠,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猜中了,掛在廊下定是好看極了。”
要說曹家,精美的琉璃八面燈籠也有,稀罕的走馬燈也有,不過總比不得各商家年年鉆研,花樣百出來得新鮮。
幾人說笑著一齊往前去,先將余下的半條街逛了,到了時辰再去看燈王賽。
薛池隨著她們往前走,卻也不自禁的偶爾往四周打量,自是一無所獲。
卻不知街邊另一家酒肆二樓臨窗的位置上,正有人用指頭掂了酒盅,抵在唇邊卻并不飲用。他側著頭,靜靜的看著她的身影,桌角正是放著張銀色的面具。
幾人走了一路,就見一處眾人并不走動,只團團圍著,堵了一半的道路。
曹八姑道:“定是有熱鬧看了!”
身邊婆子攔也攔不住她,曹七姑和薛池無奈,只得隨她往里湊去。
所幸幾人都有仆婦護著,并沒與人挨蹭到,順利的擠到里頭去,就聽曹七姑咦了一聲:“怎么是她們?”
薛池聞言定睛一看,卻只認得個凌云和小晉,當下唬了一跳,立即豎起了耳朵仔細聽,又打量琢磨起來。
就見凌云側立在一邊,雙手端在腰間,神情自若。
另一邊的一名□□卻是沉著張臉。
身邊一名少女示威的瞪向凌云。
兩人身后另有幾名衣著華麗的年輕婦人正低聲的交頭結耳。
小晉一手交了張紙予對面的婢女道:“打一物。”,一手又自這婢女手中接過張紙來。兩人目光一觸,也是斗雞眼一般互瞪著。
薛池雖不明所以,卻也猜到只怕是有些糾葛。
小晉轉身將紙奉到凌云面前,凌云上下一掃便道:“畫時圓,寫時方,有它暖,沒它涼……是個‘日’字,林少夫人,我說的可對?”
被稱作林少夫人的,正是方竹君,聞言不由抿緊了嘴。她與凌云賽燈謎十數個回合,她出的謎面每每被凌云一眼之下便說出謎底,而自己則是絞盡腦汁才險險猜出謎底。
她從先前的自信滿滿,漸漸的心慌起來,怕在眾人面前失了顏面。
此時聽得凌云又猜中了,自是面色越發難看。
肴然齋的胖管事堆著笑道:“不知這可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