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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眉頭一皺,不樂意的哼了一聲。
薛池呵呵的笑,站起身來正式福了福,收起笑容肅然道:“融嫵見過師傅。”
這一聲讓小皇帝身心舒暢,竟比旁人山呼一萬聲“萬歲”還要痛快。他連忙攙起了薛池,一臉按捺不住的笑意:“往后私下我們就以師徒相稱。”
薛池心道:不就是角色play嘛!陪小朋友玩要有耐心。她也是給同村小學生當過家教的好不好!那些小鬼才真叫搗蛋難伺候,眼前這個小皇帝真可以說是乖孩子了。
一個小師傅,一個大徒弟,正是滑稽可笑,身邊服侍之人都看得怪異無比,偏兩人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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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聽說小曹氏回了府,有心叫她來問話,卻始終不好做得太過急切,只得按捺。
小曹氏更衣卸妝后斜躺在貴妃榻上,半閉著眼睛。
柴嬤嬤坐在她上首,拿著篦子給她通頭,一邊碎語道:“也不知大姑娘能否應付得來……宮中規矩多,她又是個慣沒規矩的,唉,只能盼著太后娘娘瞧在您面上了。”
小曹氏聞言,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厭惡,旋即閉緊了眼睛,雙手攥拳。
自從曹芮華入了宮,姐妹兩個鮮少見面。
在小曹氏的記憶中,閨中的姐姐是溫婉可親的,入宮后不得志的姐姐是哀傷中帶著柔韌的。
可是今日,上面坐的這個人笑語間就強勢的不容置喙的決定一切,陌生得讓小曹氏只覺得從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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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池沉沉的一覺起來,打了個呵欠,越女官一邊看著趕緊垂下了眼簾。
果然薛池更不文雅的抻了個懶腰,她轉眼一看,見一旁有個香爐正裊裊的升著縷青煙,便道:“這是燃的什么香?”
越女官道:“是安神香。”
薛池道:“怪道比平日睡得沉些,只是我卻不喜燃香,往后不必了。”
越女官連忙應下,領著一眾宮人服侍薛池洗漱,反倒是薛池自家幾個丫頭束手束腳的在一邊看著。
一時用過早膳,薛池問越女官:“是否要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越女官心道這都是什么時辰了才想起這頭來!面上卻是笑著道:“太后娘娘早說了,姑娘只管隨興,不用管這些規矩,午膳時再過去就成。”
薛池哦了一聲,又問:“那有什么好玩的?”
越女官道:“姑娘可要去御花園一游?園中不但有奇花異草,還養了孔雀、梅花鹿……”
薛池不待她說完,便直道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御花園去。
若是往年,越女官并不敢有此提議,宮中妃嬪眾多,隨便沖撞一個也是事端。不過如今眾太妃都被遷入西苑,輕易不許出來,皇帝又只十歲,并未選妃,薛池入御花園便如入無人之所了。
薛池逛了一路,只覺皇家園林果然絕妙,花木扶疏,流水潺潺,奇花異草間各種靈動的小動物早已不懼人聲,歪著頭打量來人,有如仙境一般。
她走得腳累了,便往小徑邊一塊大石上要坐下,越女官連忙攔著,拿了塊帕子鋪了才讓坐下。
薛池環顧四周:“這園子可真大。”
越女官道:“這還只走了十之二、三,姑娘要看完,不坐步攆是不成的。”她早喚了一架步攆在后頭跟著,只待薛池要用。
薛池點了點頭,隨意的轉頭一瞥,突然全身僵住。
只見在一片芳菲簇擁的小徑之中,緩緩走來一人。
他身形高挑而挺拔,身著一身玄色直裰,未著發冠,藍色的發帶被風揚起,面如冠玉而神情淡然,竟不似凡間之人。
薛池看得心中一陣緊張,慢半拍才反應過來此人正是七爺。
大約她在他面前盡是出糗,此時情不自禁的一骨碌的站了起來,盯著他道:“你,你……”
然而身邊眾宮人已經拜了下去:“奴婢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千歲千千歲。”
薛池瞪著眼,張著嘴,一時腦中一片空白。
攝政王隨意道:“平身。”掀起眼皮來看她.
淡淡的視線讓薛池更緊張了,她按住胸口,大喘了幾口氣才道:“臣女參見攝政王。”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恢復了常態,端正的站好福了下去。
攝政王還是頭一回見她這般規矩正常,不知為何竟是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