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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女人張嘴對著薛池說了句話,薛池:“啊?你說什么?”沒聽懂。
她又說了幾句,薛池張著嘴露出傻相:完了,穿過來語言不通。要不要這樣啊?她什么天賦都有,就是沒有語言天賦。
中年女人越發露出愁苦的樣子了,她放下手中的鋤頭起身,和旁邊的老太太說了幾句話,轉身出去了。
她這一走開,薛池才發現,剛才被這兩人擋著,加上屋里光線不太亮,在她們身后居然還躺著個人。
看身形,也像個女人,但這人一動也不動,這天氣不冷不熱的,她卻全身包著一床錦被。只露出半張臉來。臉色蒼白得在黑夜里都要反光了。
薛池嚇得一哆嗦,不是死人吧,也許只是病了,睡得昏沉?
要不要撂倒這個老婆婆再說?
老太太眼風一掃薛池,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要笑不笑的哼了一聲,低下頭去繼續掘土。
外面傳來腳步聲,開始的愁苦中年女人點著盞燈進來了。
后面還跟著另外一個女人。
薛池一看這女人就愣了——國色天香啊。
皮膚白膩,兩彎新月眉像是淡淡的暈開在臉上,水盈盈的杏眼像一對鑲嵌在面上的寶石,小巧挺直的俏鼻,花瓣一般的小菱唇,顯得纖巧柔軟的小下巴,一頭烏發在燈光下閃著緞子一般的光彩,身材非常完美,前突后翹,腰肢像是一雙手就能合住。雖然容貌仿若少女,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熟女氣息,并不能確定她的年紀。
穿著十分華麗,蔥綠的長裙曳地。薛池不懂衣料,也看得出這樣流光似水,垂墜絲滑的是好料子。
先前薛池還沒注意那兩人的穿著,這時發現和這女人一比,那兩人就是仆婦一級的。
這女人望著薛池,目光閃了閃,她先是輕聲說了兩句話。
薛池心里贊嘆:聲音也好聽啊!
這女人見薛池沒反應,又說了兩句。薛池注意到,同開始那兩句的發音方式完全不同。便猜測這是換了一種語言在和她溝通了。
這女人見薛池還是不回應,微微皺了下眉,又換一種。
她一連換過四五種,薛池都驚呆了,麻蛋,沒有語言天賦的人最嫉恨這種多國語言專家好不好?
一邊的老太太和愁苦中年女人都露出焦急的神色。圍著美人——薛池在心里給她起了個代稱“美人”,另外兩位代稱就是“老太太”和“愁苦娘”——她們圍著美人焦急的說話,但美人不慌不忙,思考了片刻,抬起一只手作了個往下按的動作。老太太和愁苦娘都住了嘴,平靜下來。
美人指著地下又像是吩咐了兩句,看了薛池一眼,轉身走了。
老太太和愁苦娘又繼跪下來拿著兩個像玩具一樣的小鐵鍬和小鋤頭挖地。
薛池沒弄明白,又在這詭異的環境下呆不住,便也想往外走。
這個時候老太太給反應了,她站起來擋住了路,狠狠的盯了薛池一眼。
薛池覺得這老太太真的很嚇人,跟容嬤嬤有點差不多了的意思。
老太太指了指床上,聲音低沉陰狠:“¥#%*&!”
薛池猜她是要自己去躺著。
她看了看,愁苦娘了站了起來,一起對自己虎視眈眈的樣子。
薛池覺得以一敵二不劃算,尤其是手拿兩兇器的二。反正又不是要自己去死,去躺一躺養養傷,養好點再行動也行。
因此她就非常配合的轉身,把燭臺放到小幾上,嘶著聲忍著痛躺了回去。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和愁苦娘蹲下去挖坑了。
薛池心中警醒著:可不能真睡著了啊。但她本來就受了傷精力不如平時,這兩人挖坑的聲音又很機械枯噪,心大的薛池在這種聲音的催眠下居然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到了天亮,薛一下驚醒,她撐著坐起來第一時間就是去看坑挖得怎么樣了。
晨光從窗外照入,房中的情形比昨天晚上看得要清楚。
墻面略有些發黃,家具是一整套的,并沒有什么擺設,簡單而整潔。就只有屋中堆著的一堆泥土非常礙眼了。
這堆泥土已經堆壘得非常高了,看不到老太太的和愁苦娘的人影,但挖掘的聲音還在。
薛池下了床,感覺身上的痛消了不少。
她走到坑邊一看,這坑已經有一人深了,老太太和愁苦娘蹲在坑里挖,又被邊的土堆一擋,所以才會看不著。
她走近遮了光,一下就被老太太發現了。
坑底放了個凳子,老太太踩著凳子往外爬,愁苦娘就在下邊托著她。
好容易兩人都上來了,一身灰撲撲的。
兩人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薛池要跟上,門啪的一聲在她面前關上,差點沒拍著她的鼻子。
薛池摸了摸鼻子,轉身看了看被錦被包著的那位。
她就這樣保持一個姿勢在地上躺了一夜,相信她還只是睡著了的話,薛池覺得自己就不正常了。
薛池心里有點發寒,昨天晚上猜她死了,好歹沒證實,屋里也有兩個大活人,但現在就剩一人一尸,能不害怕嗎?
薛池雙手合起來:“你別嚇我,我命比黃連還苦呢,再說也不是我害死你的……”
說到這句她遲疑了,因為她走得近了一點,她看到地上這女人的額頭上也包了紗布了,像是受了外傷。薛池想起以前看的新聞:某某跳樓,自己沒死,把樓下路人給砸死了。
說起來昨天她是從天而降的啊,媽蛋,那白棚子底下有沒有人她不知道,她感覺是沒有砸到人,但那輛自行車有沒有砸到人就不好說了,她是自行車的主人,車子砸死人了,這賬也得算到她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