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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馨是急性子,聞言不禁拔高了聲調:“大哥你太固執了!你難道真要把姐逼瘋了才知道后悔?”
“是我固執還是你吃錯藥了?”樓嘉恒勃然大怒,神情少有的嚴厲,“你在醫院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姓莫的對我們家做了什么你一清二楚,我們兄妹同仇敵愾怎么了?你之前不也恨他恨得咬牙切齒嗎?怎么突然就變成和他一伙的了,還反過來教訓我?是不是姓莫的給了你什么天大的好處,你連爹地媽咪是怎么死的都忘了?”
樓馨被冤枉氣得想哭,漲紅著臉憋了好一會才委屈巴巴地說,“我現在也依然恨莫笙,可是比起對他的恨,我更希望姐平安無事。在醫生說她吃了安眠藥的那一刻我想通了,只要她好好的每天都開開心心,哪怕將來她要和莫笙在一起我也不會反對。”
“不會反對?”
樓嘉恒震住,表情像是被雷霹了一樣。
“對,我不會反對,但也不會撮合。”樓馨挑明立場。
她剛說完就聽見腳步聲傳來,回頭見是閆旭,她立即起身,連聲招呼都沒打便帶著閆旭離開了。
等出了門,閆旭問:“你和大哥又因為姐的事吵架了?”
樓馨苦笑:“我是突然醒悟了,可他卻仍然執迷不悟。”她搖搖頭,岔開話題,“你剛才接誰的電話?”
已經走到車旁的閆旭停下來,望著妻子說:“是莫先生的電話,他已經把姐送回公寓休息了,讓我們別去打攪她。”
樓馨聽了心情有些復雜,忍不住嘆氣:“我一直以為穆亦的死真的是像大哥說的那樣是一場意外,他說他雖然有責任,但并無心害人,結果他不僅騙了我們姐妹,到最后連他自己都騙了。”
閆旭輕摸了摸妻子的頭安撫,隨后打開副駕車門:“上車吧。”
他們的車剛離開不到五分鐘便有一輛黑色小車停在了樓家別墅門口。
這個時間段樓家除了仍呆坐在客廳發呆的樓嘉恒外其他人都睡了,四周異常安靜,所以手機響起時聲音分外突兀。
樓嘉恒很快回神,拿過手機按了接聽,因為是陌生號碼,他問:“請問是哪位?”
“莫笙。”
第281章 以后樓伶的一切由我負責(48)
很尋常的兩個字落在樓嘉恒耳中卻好比晴天霹靂,他感覺大腦‘嗡’了一下,一瞬間腦子里竟無法組織語言。
“我在你家門口,你出來。”平靜淡然的語氣,卻無形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大氣場,隔著話筒直撲而來。
樓嘉恒有些呼吸發窒,望著被終止通話的手機,很努力才遏制住想把手機摔出去的沖動,鐵青著臉站起來,夾帶渾身的怒氣走出客廳。
走向院子開門時他回頭往自己臥室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見黑漆漆的并沒有燈光透出,顯然妻子還在熟睡中并沒有醒來。
他不自覺松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面無表情走到那輛黑色小車的駕駛座旁。
車內的男人慵懶靠著椅背,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側臉輪廓犀利如刃,原本一直望著前方的目光在他走近后側首看來,冷沉冰寒,沒有一絲溫度。
樓嘉恒不自覺震了一下,恍惚記起那年他被莫笙陷害而逃亡柏林時,途中被莫笙的人抓住生生打斷腿送到他面前,那時他也和現在一樣優雅地坐在車內,只是看他的目光更為冰冷狠毒,恨不能將他碎尸萬段似的,那次他幾乎以為自己會死在柏林,死在莫笙手上。
他垂眸瞥了眼自己險些殘廢了的那條腿,雙手猛然緊握成拳。
莫笙注意到他握拳的動作,扯唇輕蔑一笑,出口的話語字字冰冷:“其實你是樓家最沒有資格恨我的人,畢竟你欠了我弟弟一條命。”
樓嘉恒怒目切齒,正要反駁,卻又聽莫笙說:“你不用狡辯,我也不想聽,我之所以跑這一趟只是想面對面通知你,以后樓伶的一切由我負責,你趁早打消妄圖軟禁她的念頭。”
“她是我妹妹!憑什么我要聽你教訓任你安排?”樓嘉恒被莫笙的狂妄氣到發笑,“姓莫的,你不要以為你有權有勢就能為所欲為——”
“你說的沒錯,”莫笙打斷他,語氣顯得漫不經心,“有權有勢的確能為所欲為,比如你惹我不開心我說不定就會找你那幾家汽配廠的麻煩,或者干脆讓你傾家蕩產,帶著妻兒流落街頭。”
樓嘉恒知道莫笙的本事,權勢滔天翻云覆雨,若要對付他簡直太容易。
這個混蛋就是吃定了他會顧忌汽配廠的存亡所以才敢這么囂張打壓他,讓他敢怒卻不敢反抗。
樓嘉恒怒到極點,顏面的青筋都根根綻出,仿佛隨時會爆裂似的,分外駭人。
莫笙被他一副吃人的表情死死瞪著,俊容依然沉靜,并不在乎他在樓嘉恒心目中的狠毒程度是否又上升了許多,反正再壞也壞不到哪里去了,只要能震懾住他不要再給樓伶施加壓力,別說威脅了,更殘忍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
“當年你從柏林順利回港,你真以為自己是運氣好?后來我沒把你送進監獄你是不是也以為我沒有證據?你也不蠢,自己好好想想。”
莫笙說完沒再看他,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樓嘉恒呆在原地,整個人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樓伶輾轉數次終于入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她爬起來去洗漱,卻耳尖聽見外面有動靜。
第282章 我本來只是想抱抱你(49)
知道這套公寓密碼的人除了樓伶和女兒,還有請了幾天假說要來照顧她的樓馨,所以樓伶猜門外弄出動靜的人一定是妹妹,也沒太在意,慢條斯理洗漱完才離開房間。
“小馨你什么時候過來的?”她邊問邊往外走,卻沒回應,客廳也空空的,壓根就不見妹妹的身影。
她正想又喊,呼吸里忽然摻入食物的香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港式早點的香味。
她吸了吸鼻子,視線探向廚房,卻整個人都傻住了,只呆呆地望著沖她勾唇輕笑釋放無限魅力的男人,恍惚有種自己還沒睡醒的錯覺。
她想捏自己的臉,可是還沒動作,就見男人抬步朝她走來,長腿筆直身形挺拔,身上一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越發清雋優雅,尤其那張洋溢著微笑的俊臉,仿佛會發光似的,說不出的好看迷人。
樓伶自認從來不是顏值控,可是這個男人的美色卻每每讓她心悸移不開眼,難道,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