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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的一片真心!誰信他的鬼話!”樓馨怒不可遏,忽然一把揪住閆旭衣領,問:“你是不是被那個混蛋收買了才處處圍護他?”
“什么收買?”閆旭皺眉,撥開妻子的手,解釋說:“雖然一開始我的確是受姐夫所托幫莫先生把姐留在香港,可后來我從姐夫口中知道他們兩人的故事后我很同情莫先生……”
“等等!”樓馨再次打斷,“你剛才說你受你姐夫所托幫忙把我姐留在香港?什么意思?難道當初你讓我把姐留在香港和建議她開面包店的事都是莫笙的主意?”
樓馨恍然大悟,虧她那時還夸閆旭想得周到,原來這一切都是莫笙搞的鬼!
她忽然想起莫悔入學一事,心里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我問你,悔悔入學的事是不是也是他幫的忙,唐瑭表姐的父親根本就不是那所學校的校董?”
閆旭揉了揉鼻頭,有些心虛的樣子,樓馨見狀一下明白過來,氣得臉都白了。
“說吧,你還替他瞞了多少事?”
閆旭知道瞞不住了,干脆全盤托出:“其實l.m面包店的鋪面早在開店之前莫先生就已經買下來了,包括現在這棟公寓也是莫先生的,除此之外,我還很多次帶悔悔去見莫先生,悔悔現在已經知道莫先生是她爹地了。”
樓馨太過震驚,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想著,難怪悔悔入學后便越來越不喜歡她送給她的那只叫daddy的松獅犬,甚至搬家的時候直接把松獅送給了宗宗,原來是有了的真的爹地,所以不要那只松獅了。
“好了,我們別吵了,還是先想辦法讓姐把門打開吧。”閆旭邊說邊研究了下鎖孔,隨后找來工具箱,強行開了門。
樓馨迫不及待沖進房里,見樓伶躺在床上一副睡著的樣子,她走到床邊搖了搖她的肩膀又叫了幾聲卻沒回應,心里不由陣陣發慌。
“閆旭,我姐不知道怎么了,快送她去醫院!”
第274章 有生的瞬間遇見你(41)
醫院病房內,負責給樓伶診斷的醫生前腳剛走,樓嘉恒后腳就進了病房。
他本來晚上要飛一趟內地,卻在快登機時接到閆旭電話,隨后心急火燎趕來醫院。
“伶伶怎么樣了?”他急聲問坐在病床旁抹眼淚的小妹。
樓馨望著病床上臉色雪白的姐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樓嘉恒見狀心都焦了:“你倒是說啊,你姐到底怎么了?她為什么會昏迷?”
“醫生給姐全面檢查過了,她之所以昏迷是因為吃了安眠藥。”站在妻子身側的閆旭邊說邊輕拍了拍她的肩安撫。
“安眠藥?”樓嘉恒猛然一震,血色一下從臉上褪盡,“她為什么要吃安眠藥?是不是因為我早上說的那些讓她難受了,她想不開?”
“應該不是。”閆旭搖頭,“醫生說姐服用的劑量不大,大概再過不久她就會醒了,并沒大礙。”
聞言,樓嘉恒臉上漸漸恢復血色,也終于松了口氣。
“大哥。”樓馨哽著聲喚了一句,繼續說:“我們是不是對姐太過分了,一心只想著讓她恨莫笙,卻忽略了她內心的感受,才逼得她不得不服用安眠藥來逃避現實?”
樓嘉恒瞥了眼閆旭,還沒開口說什么,就聽樓馨又說:“姐和莫笙的事閆旭都知道了。”她說著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是我告訴他的。”
她這么說是不想讓大哥知道閆旭幫忙莫笙的事,免得節外生枝。
“其實姐和莫笙之間的事,不論愛也好恨也好,最痛苦的那個人都應該是她,而不是你或者我,可我們忘了這一點,只一味的把對莫笙的恨強加在她身上,我們扭曲了部分事實,把當年所有的罪責都推給莫笙,現在仔細想一想,這樣的所作所為讓我覺得羞愧。”
樓嘉恒繃緊五官,重重哼了聲:“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應該恨姓莫的那個混蛋,也不要阻止伶伶和他交往,反而要全力撮合?”
“我怎么可能不恨他?我的意思是恨也要恨得光明磊落,畢竟紙包不住火,真相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姐遲早會知道你當年對穆亦——”
“她已經知道了。”
“啊?”
“總之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允許她再和那個混蛋在一起!等她醒來我就讓她重新搬回家里去住,你把那家面包店轉出去,以后沒有我的陪同,你姐哪里也不準去。”
樓嘉恒這番近乎要軟禁樓伶的話把樓馨和閆旭都驚住了,尤其是樓馨,她難以置信記憶中一向溫厚醇和的大哥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整個人完完全全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根本就看不到姐姐內心的痛苦。
這些年里她受大哥的影響不小,所以昨晚才沖動的對姐姐說了那些話,現在靜下來一想,感情哪能是能夠控制和左右的東西?秦牧海一心守候姐姐那么多年依然無法讓她動情,偏偏是被忘得一干二凈的莫笙重新得到了姐姐的心,不知道這是不是冥冥中早有注定?
“姐好像要醒了。”閆旭忽然說了一句,樓馨一轉頭,果然見姐姐眼皮動了動。
樓伶昏睡中迷迷糊糊聽見爭吵聲醒來,一睜開眼便蹙緊秀眉,仿佛頭痛欲裂的樣子。
第275章 有生的瞬間遇見你(42)
她坐起來,環顧一圈見自己在醫院,不由楞住。
“我怎么在醫院?”
“是我和閆旭送你來的,因為我一直叫不醒你。”樓馨說。
樓伶想起來,自己休息前吃了安眠藥處于昏睡中,所以才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姐,你為什么突然吃安眠藥?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就怕你出什么事!”樓馨想起之前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樓伶揉了揉痛到幾乎要炸裂的太陽穴,輕嘆了口氣,說:“沒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吃安眠藥。”
前幾年她病情最糟糕的那段時間里總是控制不住胡思亂想而常常失眠,很多時候她必須要借助安眠藥才能睡一個好覺,后來是怕自己對安眠藥產生依賴性才漸漸戒掉了,改學烘焙轉移注意力。
早上她和大哥爭吵完回到房間后,她發現自己滿腦子都是大哥和妹妹指責她的聲音,而她自己一方面覺得愧對父母,另一方面又因為父母和大哥所做的那些事對莫笙感到歉疚,種種情緒齊齊涌上她的心頭,她感覺自己快要被逼瘋了,所以才迫不得已服用安眠藥強迫自己休息,否則她真的會崩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