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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心里卻想,如果實在沒有辦法,為了佑佑也只能選擇先和徐霆舟分居,一切等佑佑傷好了情緒穩定了再說。
至于老爺子說要讓徐雅琪給她一個交代,她覺得完全沒有必要,就算徐雅琪跪下來給她道歉,她也不會原諒她。
更何況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徐雅琪根本就沒有絲毫悔意,她甚至還想拿戚振坤的公司來威脅她。
徐雅琪對她的恨,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趙媽把洗干凈手和臉的佑佑帶回餐廳,問徐錦豪:“小少爺說要去戚小姐家,要給他收拾換洗衣物嗎?”
徐錦豪瞥了眼低著頭的戚星,點點頭,對戚星說:“佑佑頭上的傷口還需要每天換藥,我聯系了張醫生會每天過去,你不用帶著孩子跑醫院。”
戚星點頭,等趙媽給佑佑收拾好行李,徐錦豪又讓何叔送母子倆回公寓。
偏偏這時徐霆舟回來了,小家伙一見他立即嚷嚷說:“老爸你和我一起去媽媽家住吧。”
徐霆舟沒說話,清冽目光落在垂眸望著別處的戚星身上,頓了頓才開口:“走吧,我送你們。”
戚星本能地抗拒,只是不等她開腔,小家伙已經歡呼著說:“好啊好啊,這樣我就能同時和你們在一起了。”
戚星望著笑得格外開心的兒子,心頭又酸又澀,很不是滋味。
父母陪伴身邊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這么平常的事對于小家伙來說卻成了莫大的奢侈,所以他才會這么開心,像得到了什么他最想要的寶物一樣。
她深深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好媽媽,竟然連這么小的要求都無法滿足他。
徐霆舟走過來抱起兒子,戚星在他靠近時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煙草氣息,也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煙。
她不是很情愿的跟過去上了車,車子緩緩開出院子,沒入漸濃的夜色中。
一路上只有小家伙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戚星怕他調皮撞到打著石膏的那只手,一直盯著他。
也不知道小家伙哪里學來的撩妹的梗,鬧著鬧著忽然靜下來,小臉很認真的望著她說:“媽媽,我覺得你怪怪的。”
戚星不明就里,一臉錯愕地拍了拍自己的臉問:“怎么怪了?”
“怪好看的。”
佑佑說完哈哈大笑,戚星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被兒子撩了。
她終于忍不住笑了笑,輕捏了下他白皙的小臉蛋問他:“小調皮,你從哪學的?”
“歐陽叔叔教的呀,他經常撩席叔叔家的海蒂阿姨。”
戚星莞爾,心想歐陽卓還真是走到哪里泡到哪里,連席朝安家的傭人都不放過,簡直就是辣手摧花狂魔,幸好初顏對他沒意思。
想起初顏,戚星才猛然記起一周前初顏就說初媽媽出院回國的事,可是這些天她一直沒接到初顏的電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神游間聽小家伙問前頭駕駛座的男人:“老爸,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媽怪好看的?”
戚星心頭一跳,杏眸不自覺往后視鏡瞥了一眼,堪堪對上那雙如潭黑眸,她驚了一下,迅速轉開視線。
“老爸,你怎么不回我?你快說是不是嘛……”小家伙拖著長長的尾音再次問。
徐霆舟輕輕‘嗯’了聲,佑佑開心了,沖戚星擠眉弄眼:“媽媽你看老爸也覺得你好看,難怪我這么帥,因為我老爸是世界上最帥的,我媽媽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好看的。”
戚星愛憐的望著他,沒說什么。
車子在公寓前停下,徐霆舟拿了兒子的行李下來,隨后單手抱著他往公寓走。
戚星瞪著他的背影冷著臉跟在后頭,等進了屋她把佑佑的行李拿到臥室整理,出來時徐霆舟還沒離開,拿著她的ipad在和小家伙玩游戲。
她在旁邊站了會他恍若未睹,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又不好開口趕人走,怕刺激小家伙,想了想干脆什么也不說,去廚房燒了壺水,又回臥室磨磨蹭蹭的洗了個澡。
終于挨到十點多,她出來催佑佑去洗漱睡覺。
佑佑本來也有了困意,站起來乖乖跟她進了臥室。戚星把他安置好等他睡著了出來關客廳的燈,見徐霆舟坐在沙發上雙手揉著太陽穴,大概是頭痛又發作了。
她想起來,自上次在南城他頭痛發作過一次后中間好幾個月都沒有再發作過,她都快忘了那場車禍留給他的后遺癥,沒想到兩人剛鬧僵就又發作了。
察覺到她的注視,徐霆舟放下手轉頭看向她,眉宇間一縷掩不住的疲意。
戚星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從未見過他流露疲憊的時候,記憶中他一直那么光彩照人,意氣風發,原來他也有累的時候。
徐霆舟站起來走向她,戚星沒動,語氣很是冷淡的說:“時間不早了,徐先生請回吧。”
徐霆舟在她面前停下,黑眸鎖定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淡聲問:“你真的不能為了佑佑放下過去?”
戚星揚起下巴,十分譏諷地笑了笑:“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放下?若無其事和你在一起?叫罪魁禍首一聲姐姐?聽我前男友叫我一聲小舅媽?對不起,這些我都做不到。”
徐霆舟大概也料到了她的答案,點點頭說:“你好好照顧自己。”
他說完就離開了。
戚星對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的發著呆,直到想起來還要和初顏通電話才回神,拿了手機走到陽臺上去。
電話響了許久初顏才接,聲音聽起來很低落:“我媽的情況時好時壞,本來要出院了又出了新狀況,所以暫時不回去了。”
“那你身上錢還夠嗎?不夠的話告訴我,我來想辦法。”
“夠的夠的,你家徐先生的朋友和醫院這邊打過招呼,醫院特別關照我們,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收費。”
“對了,你們什么時候辦婚禮?婚紗是打算自己設計還是找名師定制?”
戚星顧及她因為初媽媽的病情已經夠心煩了,所以沒和她說實話,只說:“他太忙了,所以暫時不會考慮辦婚禮。”
“也好,他可是徐家獨子,婚禮不能草率,一定要是盛大的世紀級別的婚禮才行,到時候我給你做伴娘也沾沾光,在婚宴上捉一個金龜婿把自己嫁出去。”
戚星心里一陣陣發酸,打起精神和她聊了好一會才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