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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花瓶沒演過戲也行,這張臉只需要在那里一站就可以了,必要的鏡頭演的時候可以多給身邊人一些,剪輯認真一點……就已經基本上能夠和他心目中的柳暮持平了。
只是褚子樓……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宴安逸看著褚子樓那張讓人一眼就無法忘記的臉,總覺得對方的名字似乎在哪里聽過……話說尚弘說的朋友的弟弟就是他吧。
宴安逸沉默的打量了褚子樓很久,終于出聲道,“你隨便演個場景……就來和岳巖(男主父親)相認在山廟的那個場景吧?!?
旁邊的編劇頓時側目,朝晏永逸看來。
不怪他驚奇,前面的幾十個人試鏡的部分都是后面大結局穿胸的內容……而只有面前的這個少年,試了不同的內容,這是不是就代表了……晏永逸心里已經有打算了?
“好的導演?!瘪易訕菓艘宦?,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想到當初身臨其境的感覺,頓時慢慢閉上了眼睛,片刻睜開,屋子里面的人均都有些驚奇的發現,原本對方身上毫不掩飾的貴氣和優雅全部都收了回來,那雙眼里瞬間就藏滿了防備和謹慎,臉部肌肉動著,緊張兮兮的看著他們的位置,就好像有個人正朝他走來似得,他的手里仿佛握著什么東西,眼見人要來了,喉結動了動,將手里的東西快速的塞進袖口,出口的聲音便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只是這種平靜在有了剛才的那些動作鋪墊后反而顯得有些像是故意偽裝出來般,一雙眼緊緊的看著他們的方向,仿佛真真正正的看到了一個人似得。
仿佛來人說了什么話,他的臉部表情瞬間就變了。那原本的防備和謹慎全都消失不見,微微揚起臉,仿佛居高臨下一般看著對方,嘴角殘忍的勾起,眉頭蹙著眼里滿是惡劣和說不出的情緒,出口的聲音很是顫抖,情緒瞬間就變得激動起來,仿佛是嘲諷,仿佛是厭惡,仿佛是仇恨,他的聲音這時候帶著顫音,冰冷的道,“哈……對不起?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兒子嗎,我看……你心心念念的兒子只有一個吧,我只不過是你錯誤產生的結果而已,你應該恨不得把我殺了吧……”
說道最后,他慢慢的揚起了一個笑,笑的殘忍,笑的惡劣,但是偏偏只讓人感到心疼,眼里空洞的也慢慢的落了一絲嫉妒和不甘心,微微偏頭,上前幾步,臉上的表情惡毒而又嘲諷,仿佛小惡魔一般揚起邪氣十足的笑,這笑和他以往在家里的矜持優雅的笑不同,卻讓他感覺很放松,很肆意,眼里揚起有些快意的報復般情緒,仿佛誘惑般嘲諷的道,“吶,要不要殺了我呢,我是你這輩子唯一的一個污點,你說,像我這樣的雜種,如果被人知道是你的孩子,被人知道你和朋友的妻子私相授受……哈別人會怎么想,大俠,大俠不是應該俠肝義膽照顧別人的嗎……結果,你就把自己朋友的老婆照顧到床上了嗎!”
說到后面,他的表情越發的冰冷,仿佛一柄毒劍般渾身仿佛都沾滿了劇毒和毒刺,將自己困在其中不讓任何人接觸,冰冷的看著對方,眼里的嘲諷和憎恨快要化為實質了,他就冷冷的看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地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個人在那里說話般,慢慢的揚起一個艱難的笑,眼里冷漠的讓人如置冰窖,“你說,我也是你的兒子……你也在想我?”
說話間,冷漠的垂眸,低頭看著地面,下一刻他的面上突然的就滑落淚水,冰冷的淚水在他臉上從眼瞼滑到下巴,滴在了地面上,垂著的眸子大大的睜著,片刻抬眸,眼眶里溢滿了水霧和淚珠,一滴滴的正朝著地面滑落,臉頰濕了一片,一出聲,臉上的表情就瞬間變得撕心裂肺痛苦不堪起來,他哭的狼狽,沒了剛才的冷漠,哭的讓人心疼不已,淚珠大滴大滴從他臉上滑落,聲音沙啞而痛苦,撕心裂肺的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全部都釋放出來似得,哭的難過,揪著自己的衣襟,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大聲的道,“你知道些什么!!拿出這種很心疼的樣子……你真的關心過我嗎??!你還記得有個孩子在別人的身邊活著嗎!!你以為你愛我,你以為為我做了很多,你以為為我找了個好的歸宿,可這些都只是你以為?。?!”
他哭的撕心裂肺,仿佛面前真的有個人似得,那張臉哭的難看,狼狽,眼神卻落寂的讓人難過,想要忍不住的上前幫他擦拭眼淚,慢慢的,他啟唇,聲音顫抖的道,“……我恨你?!?
沙啞的聲音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潰似得,然而那種隱忍壓抑的哭腔卻只會讓人更加的心疼。編劇和制片人幾乎被吸引進去一般,眼神都軟了下來,滿是難過和心疼。
……柳暮,這就是柳暮??!
編劇好不容易從這種壓抑的感情中脫離開,正準備說幾句話夸獎一下對方,就聽見旁邊的人道,“表情做的很好,肢體動作不行,真正到攝像頭前沒人會一直關注在你的臉上,肢體沒有動作會顯得很死板,你……果然是沒學過演戲啊。”
這聲音看似很溫柔,但是卻字字帶刺,褚子樓眉頭一挑,循聲望去,便與溫柔的男人對視上,對方坐在那里笑瞇瞇的看著他,雙手柱在下巴上笑的好看,然而褚子樓卻從那笑里看出了一絲厭煩。
下意識的看了看他面前的牌子。
───柯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