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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年科舉,不知道是不是寧霄白有意,我竟然真的中了探花。然后是封官銜,新科狀元和榜眼入了翰林院做庶吉士,而我這個不起眼的三甲竟然進了御史臺,做了御史。
寧霄白有意這樣厚此薄彼更加深了群臣對我的厭惡,那些自詡和我爹一撥的清流大臣們罵我賣祖求榮,踩著全府上下二十多人的血肉博求一己私欲,更踐踏了我爹錚錚鐵骨一世英名。另一邊皇甫文進也常在人前對我夸贊有加,說我識大體,懂得良禽擇木而棲,不像我爹那般迂腐頑固。他君臣二人這般一唱一和,既彰顯了新皇的大氣,任人唯賢,又順帶昭告天下,忠臣良將的名聲,不過是皇家的恩賜。
我只得謹言慎行,萬事都拿捏著分寸而行,免得被人尋了把柄去。卻是這般還是惹人非議,說我明明做了皇家的走狗,卻梗著脖子故作清高,做了婊(防吞專用)子還想立貞節牌坊。對此,我唯有嘆息,我真的冤枉。
那一日,是舊歷上的黃道吉日,宜出行,動土,嫁娶。
御史劉大夫請我去府上吃茶,一盞茶從中午喝到日薄西山,期間我數次起身如廁,才三月初,乍暖還寒,我卻坐立不安出了一身的汗。劉大夫本欲留我吃晚飯,我實在受不了這等拘束,便推說晚間還有些瑣事,借故遁了。
出了劉府,我總算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步行回家。天將黑,沿路各式樓子館子都已掌燈,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我略察覺出某種異常,似乎熱鬧的有些過頭了。這里是京城有名的花街,平時總有官宦子弟的車架在此聚集,因此路面寬的很,即使四車并行,尚且有余,奈何今日,我只身一人竟然擠不過去。
直到我擠到人群最多處,才被一人搭了肩膀,側頭一看,皇甫文進。
我慌忙對著他躬身行禮,皇甫文進握住我的手腕,止住我行了一半的大禮,一把將我扯到一邊。我還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經被他扯進館子里去了。
我這才看清自己進了什么地方,原來是京城最出名的相公館。此刻在雅間內的還有幾人,諸如王爺的世子,尚書府的公子,司馬家的少爺,如此種種,皆是紈绔子弟。連新課狀元竟然也在,看向我的眼神中,頗帶著點文人相輕的不屑。
皇甫文進大刺刺的坐下給自己斟酒,笑的一臉春風得意:“怎么樣,我說樓下那人是司公子吧。你們還非說是我眼花了,現在愿賭服輸,你們一人欠我五十兩。”
竟然拿我打賭,這群人果真是閑的發慌。我轉身想要離去,卻被皇甫文進拽了袖子。皇甫文進道:“司公子既然來了,就先別急著走。”
狀元郎也給自己斟上一杯,握著酒盞在手里把玩,言語帶刺:“司公子高潔,又怎會與我等庸俗之輩為伍。”
世子搖著折扇在一旁陰陽怪氣幫腔:“看司公子這樣子,莫不是到現在還沒開過葷吧?”
雅間一陣哄笑,我面上有些過不去,一片潮紅。皇甫文進掩嘴咳嗽一聲,叫來幾個清秀少年為大家倒酒,算是為我解了圍。
我爹雖管我管的緊,可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書呆,自然偶爾也會自命風流與勾欄女子廝混。只是,我覺得我好歹算個翩翩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