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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紛紛回頭看著他，他愈加羞怯起來。

黑衣少年走過來揉揉他的頭發(fā)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明序?！彼麚P起小臉答道。

黑衣少年回頭對另外三人喊道：“明衡，明修，是你們?nèi)缸宓男『?，難怪長得這么漂亮?！闭f完，他轉(zhuǎn)頭，對著他笑：“我叫鯤燁，是你二師兄。”明媚的笑顏，燦若朝霞。

明衡是大師兄，很嚴(yán)肅，不能隨便放肆；明修三師兄長得最好看，性子也很柔和，可是不愛說話，也不愛笑；四師兄鷃滄有點兇，有點傲，總是粘著明修師兄，好像怕別人把明修師兄搶走了似的。他撅撅嘴，在心里默念著自己的幾個師兄。唯有鯤燁師兄最好相處，愛笑愛鬧的，只是老愛捉弄他。

他躺在草地上，看著白白的云朵發(fā)呆。師傅說，明衡師兄，明修師兄和自己一樣是雀族，而鯤燁師兄和鷃滄師兄是鯤族，鯤和孔雀本是同宗，只是孔雀華美，鯤族好戰(zhàn)。他還發(fā)現(xiàn)，鯤燁師兄和鷃滄師兄有時候能化為鵬鳥在天空翱翔，有時候又是鯤魚在水中游弋，真是好厲害。

唉，他長長嘆出一口氣，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有這么厲害的修為哦。

面前突然出現(xiàn)鯤燁忍俊不禁的臉，鯤燁笑著對其余三人說道：“看啊，我們的明序小師弟又開始顧影自憐了。”

明衡師兄依舊一臉嚴(yán)肅，不說話。

明修師兄放下手中的書，嘆道：“鯤燁師兄，你又欺負(fù)明序師弟了?！?

鷃滄轉(zhuǎn)過頭，滿臉不屑。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著，他以為，這就是自己的一生了，有師傅，有疼愛他的師兄?？墒?，后來到底是什么變了？

為什么會出現(xiàn)翳莽亂世？

血光映紅了整個棃牁山，翳莽咆哮著，在天際嘶鳴。他呆呆的看著這滅世的魔怪，嚇得瑟瑟發(fā)抖。

直到某一天，五大神器出現(xiàn)。師傅告訴他，五大神器是上古五帝龍尊，鳳帝，麒麟凰，孔雀王，玄龜君化身而成的龍吟杖，曜鳳圭，麒麟印，孔雀翎和玄武石，由五大神器筑成伏莽陣，才能降住這滅世的妖魔。

可是，他分明看見翳莽雙目赤紅仿佛能噴出火來，他看見發(fā)狂的翳莽沖出了伏莽陣，他看見熊熊火光勾勒出棃牁山妖冶的線條，然后他看見身邊的明修師兄如劍一般飛出，匕首刺入翳莽胸膛。

翳莽終于被壓于棃牁山下，可是，他再也見不到那個沉默寡言的明修師兄和愛笑愛鬧的鯤燁師兄。

那場浩劫奪走了太多的生命，然而那時的他并不知道死意味著什么。

洛云扶起越琨，淚水大顆大顆落下。

“鯤燁師兄。”他輕輕喚他。

越琨睜開眼看著洛云，笑道：“已做了仙使，怎么還想著哭？”

洛云咬著唇，說道：“才沒有，不過是雨水罷了?！?

越琨想笑，卻扯動胸口的傷，劇烈咳嗽起來，他按著胸口說：“是，小序總算長大了。”

他伸手撫摸他的臉頰：“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還是個孩子，傻傻的，不說話，老是低著頭。那真的是好久遠(yuǎn)的事情了?！?

淺淺的笑容蕩漾在越琨唇邊，漆黑雙眸緩緩閉起，伸出的手終于垂下，單薄的唇再也發(fā)不出一個字。棃牁山上的鳳凰花都開來吧，天還是不是那樣藍(lán)，草還是不是那樣綠，泉水是否依舊清澈見底？黑衣少年是否還會記得轉(zhuǎn)身時那明媚的笑顏早已映在藍(lán)衫少年的心里？

淚水再一次模糊了洛云的雙眼，朦朧中，越琨的身子漸漸渙散，卷入風(fēng)中，混進(jìn)雨里，折射出一片小小的斑斕光影。洛云伸出手掌，光影落在手中，一片虛空什么也抓不住。

擇羽走過來，從身后擁住洛云。洛云顫抖著倒在擇羽懷中，終于大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