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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敬重趙先生,大事小情都會找他問上一問。很多年以后,趙先生忽然失蹤,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從此再沒人見過。永寧鎮(zhèn)的人都說,趙先生其實是天上的神仙,只因犯了天條下界受刑,現(xiàn)在刑期已滿,該回天庭復(fù)職了。
再比如越琨公子的畫。越公子喜畫美人,永寧鎮(zhèn)的女人,無論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青樓勾欄的傾國花魁,還是打雜干粗活的丫鬟,都希望自己有一日能入越公子的眼,讓他潑墨為自己著一副肖像畫。某一日,越公子夢游蓬萊仙境,只見一女子在湖邊梳頭。醒來后,越公子憑著記憶畫了這幅美人出浴圖,雖然只是半個側(cè)顏,卻已然令世間男子欲罷不能。然而數(shù)月后,那幅美人出浴圖中的女子不見了身影,只留下碧綠的湖水和縈繞湖面的霧氣。想必是畫中仙子飛回天庭了吧。
吭,吭,吭,洛云扯扯擇羽的袖子,強(qiáng)忍住笑:“你們凡人是不是都這么能想?”
擇羽捂住洛云的嘴,向旁邊幾桌露著滿口白牙抱歉的傻笑。
話題繼續(xù)。再再比如,單家小姐的舞,那簡直如夢如幻,如癡如醉。據(jù)說當(dāng)朝天子微服私訪路過永寧鎮(zhèn),偶見單小姐在林中曼舞,當(dāng)時就癡了,預(yù)備納單家小姐為妃,卻被單小姐婉拒。單小姐說是因為什么人仙殊途,自己是九天玄女下凡之類的。
吭吭吭吭,洛云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
鄰桌一記眼刀甩過來,冷冷說道:“公子為何發(fā)笑?”
“吭,咳,咳。”洛云揉揉笑出來的淚水,“你剛剛說什么?”
“女天玄女下凡。”
“噗,哈哈哈哈哈。”洛云捂著肚子大笑出聲,“我告訴你九天玄女長什么樣子。神仙以豐腴為美,她胳膊比你的腿還粗,這樣的體態(tài),毫無輕盈可言,還能曼舞?(瞎掰的,勿較真,各路神仙大俠莫要怪我,阿彌陀佛)哈哈哈,笑死我了。”
擇羽扯著洛云逃出酒樓,身后鍋碗瓢盆一齊飛出,乒乒乓乓,好似下了一場狂風(fēng)暴雨。
洛云靠在擇羽懷里笑的顫顫巍巍,擇羽扶著他,一面還要不停向路人解釋:“我哥哥,小時候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您走您的,別介意。”
卻在此時,洛云突然不笑了,他伸手取出腰間的匕首。手柄上栩栩如生的羽形刻痕隱隱泛著綠光。洛云皺眉,法器之間素來就有牽引,若那東西真在這里,孔雀翎定然有所感應(yīng)。哼,明璇,你最好沒有騙我,那東西果然就在永寧鎮(zhèn),如若不然,等我回到王族,我要你好看。他扯過擇羽,向前走去。
洛云仰頭,看著面前的牌匾:單府。
單老爺是永寧鎮(zhèn)的大善人,千金單焉姑娘更是永寧鎮(zhèn)第一美人,一曲飛天舞曲驚天地泣鬼神。只是不知為何,半年多以前,單姑娘忽然臥床不起,找遍了遠(yuǎn)近所有的郎中都看不好。直到一日,一個和尚路過,告訴單老爺,單姑娘是受歹人迫害,才會亂了精魂。只是那歹人法力太強(qiáng),和尚降他不住。不過,和尚留給了單老爺一個符咒,說是雖降不了歹人,卻可保單姑娘性命無憂。
于是第二日,單老爺便放出話,誰能降住歹人救他女兒,誰就是他單家的女婿,單姑娘的夫君。此話一出,在永寧鎮(zhèn)掀起軒然大波,永寧鎮(zhèn)所有男子,不論老少,不論家中是否已有妻室,紛紛來到單府。只是,依舊無果。數(shù)月過去,漸漸的,就不再有人來了。
擇羽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二人隨著管事進(jìn)入廳堂,擇羽聽見幾個下人打扮的小丫頭盯著他倆竊竊私語。
“好俊俏的兩位公子。”
“是啊,是啊,尤其是穿藍(lán)衣服的那個。”
“我倒是覺得白衣服的那位也不錯。你說他們真的能救小姐么?”
“誰知道呢,來來去去這么多人了,哪個真的能救咱家小姐了。還不是每次都白忙活一場。”
“真是愁死了。不過,上次來的那個什么游俠,長得那叫一個......算了,想著都反胃。我當(dāng)時還替小姐擔(dān)心呢,若是真被他醫(yī)好,難道老爺舍得讓小姐嫁給這么一個人?”
“老爺向來說一不二,幾時食言過。”
“還是這兩位公子好。若是小姐嫁得這樣的如意郎君,也算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