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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的?”
他雖然在卓鴻瓔死后說出了那一番話來,但那只不過是他的渺茫奢望而已,
他打從心底里,
根本就沒想過,
師姐這樣的人會看上他。畢竟,兩人身份懸殊,卓鴻瓔是第一仙派掌門的掌上明珠,而他,
除了目前體內(nèi)唯一剩下的半根火系天靈根之外,
并沒有什么傲才視物的資本。
原沅感覺自己手指都被捏得疼起來,便不由自主地動了動——
可李千迢的力氣卻越發(fā)大,
像是害怕她反悔一般,死死握著,
又仰著頭,
確認性地看著她,希望從她口中聽到更多的肯定。一雙悲喜交加的眼眶也紅透,
死死盯著她。
在懸崖上面的時候,原沅替他擋劍的時候,他的好感度就已經(jīng)達到了百分之百生死與共的程度,也就是說,已經(jīng)攻略成功了。而現(xiàn)在,似乎還有朝上繼續(xù)增長的勢頭。
原沅視線又落到他破碎衣服內(nèi)側(cè)的傷口上,取出天靈根之后,那處傷口雖然已經(jīng)愈合,但傷口非常可怖,恐怕他也沒有心思處理,所以任憑衣服傷口還有雪都糅雜成一團,看起來比自己還要狼狽。
看得原沅心里頭都莫名有點難過。
畢竟對她而言,眼前這個人并不是每個世界的攻略對象,而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只不過他自己并沒有前面那些世界的記憶罷了——
于是原沅板起臉,伸手去揉了揉他眼角:“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我有必要拿我自己的清白開玩笑?你愛娶不娶——”
話還沒說完,被李千迢趕緊抓住了手,他眼角泛紅,又哭又笑,倉促道:“我我我我娶!”
本來將師姐的手握在手心里,軟柔一片,他覺得有些不妥,要是在以前,早就趕緊放開并跪下了。但或許是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他膽子便稍稍大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原沅地手握著,半天沒放開。
過了會兒連忙并起手指發(fā)誓:“要是我對師姐不好,你就打斷我的腿吧!”
原沅攔開他的手,微微露出一個并不常見的笑容來:“那么就這樣說定了,回去門派之后,等你我二人成年,再去和我爹說。”
李千迢看著她笑,心臟失跳一秒,血液也奔涌得更快了。
不過,他還是覺得不真實。
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十七年。從小孤苦伶仃,養(yǎng)母養(yǎng)父也并非什么好人,教會他的無非一些下三教九流的偷盜技巧,如果不去偷盜的話,就會全身被打爛沒有一處好的。后來得知自己有天靈根,本來以為命運會就此改變,誰知剛剛?cè)肓诵尴傻拈T,靈根就被害得封了。之后又輾轉(zhuǎn)著尋上這門派來,中間各種崎嶇自不必說。總之是吃了不少苦。
他從沒想過成家立業(yè)之類的話,畢竟對他這種孤兒來說,太過遙遠。
先前對師姐動了心,也不過只敢遠遠看著而已。
可是,卻又親眼見到師姐替他擋劍。那一劍刺得有多狠,他是知道的,畢竟隔著師姐的身體,他都能夠感覺到劍上的真氣和鋒芒,幾乎叫人五臟六腑都要破裂。那么,師姐受到的痛楚,可比他多了千倍百倍。
他便不解,也不懂師姐是因為什么。
但這是他活到這么大,人生中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人。雖然冷面冷情,但卻處處幫著他,甚至還以命相護。說是他那間陰暗不透風的破陋小屋子里,出現(xiàn)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光,也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