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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右護法跟尚主和溯方不一樣,他是一個魔修,被人族修士排斥,才來到噬魂森林,盡管尚主和溯方多次努力,也無法消除他的戾氣。右護法是個十分好戰的人,而且十分憎恨仙界、以及一切的修仙者,一直試圖說服尚主對三界發起戰爭。
當時圣域的尚主并不想對仙界發動戰爭,所以屢屢訓斥右護法。因而右護法對尚主漸漸地心存不滿,認為尚主身為一域的王者,卻懦弱沒有膽識。并且在私底下,煽動與他一樣仇視仙界的魔修,暗自培植自己的勢力。
右護法為人城府很深,所做的事都掩飾的很好,所以右護法的這些暗自舉動并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漸漸地他的勢力越來越強大。直到他羽翼豐滿,足夠于尚主抗衡的時候,他就帶著他手下的那些魔修殺入了圣域,刺殺尚主,謀奪其尚主之位。
當得知這個消息時,溯方和一些忠于尚主的圣域護衛們拼死抵抗,只是誰也沒想到,右護法的勢力已經龐大到讓他們無法抗衡,很多忠于尚主的圣域護衛都紛紛喪了命。
無奈之下,溯方和所剩無幾的護衛保護著尚主逃出了圣域。
然而,右護法并未就此罷休,派人一路追殺他們。
因為寡不敵眾,最后逃亡的只剩下溯方和尚主二人。
為了趕盡殺絕,右護法親自出馬追殺他們二人。 兩人一直逃到了噬魂森林和乾元大陸的交界處,但是在這個時候,右護法帶著他的手下已經追上了他們。為了保護尚主,讓尚主能夠順利逃脫,在尚主穿過了噬魂森林的邊境后,溯方卻留在了噬魂森林要與右護法決一死戰,并且在右護法到達邊界的前一刻,與尚主聯手在交界處設下了一道結界,一切心存邪念的修者都無法穿過這道結界。 右護法得知自己無法穿過這道結界,將尚主斬草除根,這必將成為他的心腹大患而惱羞成怒,并與溯方展開了一場惡戰。
本來,左右護法的法力是不相伯仲,所以右護法想要傷到溯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溯方沒有料到到的是,右護法不僅是城府十分深沉,早在百年以前,就在溯方體力種下了魔訣。在他們大戰了五天五夜,雙方都筋疲力盡的時候,右護法一味的做出了守勢,讓當時的溯方誤以為,右護法已經快支持不住了,便展開了架勢發動了猛攻,想一舉拿下他。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右護法忽然念動魔決,將他重創。
這時,溯方才知道,即使右護法居心叵測,即使他和尚主同意發動戰爭,最終也難逃毒手。但一切為時已晚,魔決慢慢控制住溯方的靈魂,最終讓他的靈魂臣服于右護法,而他的軀殼也會成為右護法操縱的傀儡。
為了不成為右護法的傀儡,溯方用自己最后的一點意志力逼出了自己的靈活,讓自己靈魂出竅。
萬幸的是,溯方主修的是精神力,魂魄比一般人強大百倍,即使沒有身體,魂魄也沒有消散。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的靈魂居然能夠穿越噬魂森林邊界的那道結界,溯方不知道自己在世上游蕩了多久,他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游蕩的越久,他的法力就漸漸被消弱,到最后就會灰飛煙滅。
雖然明知自己會有這樣的結局,溯方卻想不出一點辦法來拯救自己。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他的靈魂飄到了乾元大陸,遇到了夜沉。
用溯方自己的話來說,當時看到夜沉的第一眼,他就覺得身穿戰袍的夜沉就如同天上的戰神一般。手持著打神鞭,面對數十個勁敵,依舊面不改色,從容不迫,打神鞭所到之處,那些敵人無不人仰馬翻。
而那些敵人自知不是夜沉的對手,竟然想在暗中偷襲。溯方原本只是躲在一旁觀戰,但是實在看不慣那些人采用卑鄙的手段對付夜沉,就用著自己僅存的一點法力幫了夜沉。
在夜沉打敗了那些人之后,以他的天目發現了溯方的存在。
夜沉問他,明知道用盡法力之后就會灰飛煙滅,為什么還要幫他?
溯方說,他就是看不上那些人使用卑鄙的手段。
夜沉笑了,對他說他就了自己一命,現在他也能救他。他還問溯方,愿不愿意進入他的打神鞭,他的打神鞭里正好缺少一位能讓打神鞭真正活起來的戰魂。
這是出乎了溯方的意料之外的。原以為自己會就此灰飛煙滅,可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機緣,他還有什么不愿意的?就這樣溯方進入了魂器,成為了打神鞭的戰魂。
蓁蓁聽完了溯方對自己來歷的敘述,不由得睜大了雙眼,“魔尊伯父,沒想到你還有一段這么離奇的過往!”
“小侄女,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很多呢!”溯方臉上露著幾分傲然之色,“正是因為我的魂魄格外強悍,因此在打神鞭隨你父親毀滅時,我依然保存了一絲魂魄,只是因為太過虛弱,陷入了沉睡。”
“還不是因為吸收了點本尊的法力,才茍延殘喘。”欒安又別過腦袋“切”了一聲,“這也值得吹噓?”
看到溯方又要發火,蓁蓁立即打岔,問道:“魔尊伯父,那么后來呢?請您告訴我,我爹爹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雖然在幻境中看到了爹爹和姑姑兩人對戰,但她心里始終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自己爹爹沒有死,同時她也不相信,姑姑她會殺死自己的爹爹。
“哎……”溯方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小沉子是個好人啊……在進入魂器之后,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漸漸恢復了法力,我與小沉子也越來越有默契,很快我們兩人成為了莫逆之交。我曾一度認為,想夜沉這樣的人物,一定能有一番作為,能開創一片天地。”
“只是……只是我沒想到小沉子最后竟然會選擇如此的悲涼的結局。”
“選擇?”蓁蓁疑惑地眨巴眼睛看著溯方,她沒有明白溯方為什么會用這樣的字眼。
“是的,選擇。”溯方微微點頭,“這樣的結局是小沉子自己的選擇。”
“魔尊伯父,你快告訴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蓁蓁很著急地追問,她很想知道在自己的爹爹最后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溯方會用“選擇”這個字眼。
“當年……”溯方抬眼望著遠處,思緒漸漸地飄回到當年那一刻。
當年,夜沉回來,發現自己的愛妻慘死,而剛剛出生的女兒被錦榮和夜月母女生生地挖去了天目。看著那個小小的肉球額頭上布滿了鮮血,連哭泣都已沒有了力氣。她奄奄一息的樣子,讓夜沉又痛又悲憤。
夜沉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殺死錦榮和夜月母女,替自己的妻女報仇雪恨!
身為打神鞭的戰魂,溯方能感受的夜沉的心思,而那一刻,哪怕他是個真正的魔,亦感到心痛,這人是要有多狠的心才能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下如此的毒手?
溯方告訴夜沉,他會與他共同進退,和他一起替他的妻女報仇。
可是讓溯方萬萬沒想到的是,以夜如眉為首的天目宗長老出于私心,包庇了夜月,更可恨的是,她們以性命相要挾,逼宗主夜嵐必須放下仇恨來保護他們。
溯方成為戰魂在夜沉身邊多年,也十分了解夜嵐的為人。夜嵐是一個會為了守護自己家族而犧牲自己生命的人,那些可恨的長老明明知道這是夜嵐的弱點就加以利用。
當時夜沉已經被這場巨變氣瘋了,幾乎失去了理智,只要是有人敢擋著他報仇他就會一并將其消滅,導致夜嵐和夜沉二人兄妹反目并且決一生死。
溯方清楚地記得,當時的夜嵐雙眼含著淚對著手持打神鞭的夜沉勸說道:“大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治好小侄女的,我也一定會替大嫂報仇的,你不要這么沖動,給我點時間。”
在那一刻,溯方感受不到夜沉的心思,只覺得他的心已經如同死一般的沉寂,他只記得當時夜沉冷冷地說道:“嵐兒,我要替你大嫂報仇!你讓開!”
那時的夜嵐也快瘋了,帶著絕望的語調哭著道:“宗族不可不保,大哥要是依舊這么執拗,那么嵐兒只能以死相拼!”
夜沉始終不為所動,面色冷凝地吐出了四個字,“擋我者死!”
聽到夜沉的回答,夜嵐望著夜沉的眼神中充滿著無邊的絕望,雙手結印,綻放出淡淡流光,而她的白鳳凰飛在她的身后,漸漸地展開了翅膀。
夜嵐感到絕望,可是誰又能了解那時夜沉的心思,即使和他心意相通的戰魂溯方,在那一刻都無法察覺到夜沉那時的心意。他只聽見夜沉問他:“溯方大哥,對不起,這一次我可能要拉你一起去死了!”
夜嵐的身后,是天目宗的祭靈。溯方只以為夜沉自己知道抵不過夜嵐,所以抱著必死的決心和夜嵐決斗。
死?溯方早就死過了,他豪邁地大笑,“死有何懼?正所謂士為知己者死,我溯方此生能遇到夜沉你這么一個知己,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好!那么溯方大哥,我們一起死戰吧!”
說著,夜沉開啟了天目,一個閃身,揮鞭躍起,向夜嵐沖了過去。
“大哥!”夜嵐看到夜沉向自己揮舞著打神鞭,心里是徹底絕望了,雙手結印,淡淡流光越來越刺眼,隨著一聲鳳鳴,一道白光包裹著一個紅色的火球向夜沉飛去。
溯方原本以為夜沉會回擊,打散那個向他撲面而來的火球,可是就在火球到他眼前的那一瞬間,夜沉突然收起了攻勢,敞開雙臂,閉上了眼睛。
溯方在夜沉的神識海里能看到,夜沉在那一刻回想的都是他與愛妻相處的點點滴滴,畫面定格,夜沉摟著愛妻的腰,站在雪山之巔,龍姿鳳章的夜沉執起愛妻的素手,捧在胸口。
“執子之手,永不相負。”
溯方忽然明白夜沉為什么會突然收起了攻勢。
“不好!”
“大哥!” 夜嵐和溯方同時意識到了夜沉根本沒想過要與夜嵐死斗,而是一心求死,追尋自己的愛妻而去!
夜嵐急忙雙手再次結印想催動法力,改變火球的軌跡,可是已經為時已晚。火球不偏不倚地打在夜沉的胸口! 夜沉的身體從空中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哇”地一下從口中吐出了一口鮮紅色的液體。
“大哥!!”夜嵐發瘋似的跑到夜沉的身邊,抱起夜沉高大的神情,悲愴地哭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做?”
“嵐兒,大哥相信你!好好照顧女兒!”夜沉氣若游絲地說道:“大哥,大哥必須去陪你大嫂了。”
夜沉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意識也漸漸消失了。 溯方的意識也隨之漸漸地開始模糊,他記得他最后聽到的就是夜嵐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大哥——” 因為打神鞭和自己的主人是意識相通的,如果主人身亡了,那么打神鞭內的戰魂也會因此消亡,變成一根普通的鞭子。
原來爹爹是自殺的!原來爹爹是去陪娘親了!
蓁蓁聽完了溯方的講述,已經是悲不自已,淚水順著她潔白的臉頰緩緩流下。
“小侄女……”
“小姑娘……”
欒安和溯方兩人看到蓁蓁滿臉淚水,有些不知所措,都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一個上神,一個魔尊,打起架來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面對一個哭泣的小姑娘,他們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只能大眼瞪小眼,連話都說不出半句。
“我沒事,我真是為父親和母親高興,不管去哪兒,都有人陪著。”蓁蓁笑著說話,雙手抹著眼淚,可越抹,眼淚越多。
蓁蓁忍了一會兒,索性放聲大哭起來。
直到哭得一絲力氣都沒有,才抬起頭,發現這兩位大叔十分局促地望著她,神情極為滑稽。她有些不好意思,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兩位伯父,你們既然都進入了打神鞭,這就是緣分嘛,所以我希望你們兩人可以好好相處。”
“不可能!!”兩人又齊齊地跳了起來,大吼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我木有食言,全篇最肥一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