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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那麼不堪的人,為了能夠活下去,不惜放棄自己的尊嚴將手伸去別人的包里,但我又有什麼辦法?那時剛剛從家里出來,自己也不過高中畢業,又沒有任何工作經驗,沒有會聘請我的人。因為偷盜也被打過,也進過派出所,不過還是給放出來了。”
饒遠垂著眼,拿過香波沈默地給程偉鵬洗頭。
“和那時候比起來,現在真的好太多了啊。那時候即使被打死了也只會被人朝尸體上吐口水,哪像現在……還有人幫我洗頭。”程偉鵬說著就哽咽了,眼眶里打轉的也不知是淚水還是氤氳的水汽。
饒遠輕輕地給程偉鵬抓著頭,又將發起來的泡沫捋掉扔在地上。
“所以我真的不想再回到從前的那些日子了,即使現在工作受氣受累,我也覺得很幸福,因為我覺得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背虃i說完,抬起泡在溫水里的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閉眼,深呼吸?!蓖得榈綄Ψ秸娴娜缱约好畹哪菢幼隽耍堖h用水給程偉鵬沖去頭上的泡沫。
洗完澡後讓程偉鵬先出浴室,饒遠收拾好浴室又去廳里拿了藥酒才走進房間。
原本站在自己書桌面前俯著身的程偉鵬聽見自己進來被嚇得慌忙地跑開。
饒遠愣在門邊,見程偉鵬已經坐在床邊了才拿著藥酒走過去。
“看到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了,嚇成這個樣子?”饒遠放下手中的藥酒,伸手拿著搭在程偉鵬肩膀上的毛巾給他擦頭。
“啊~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你平時都在研究什麼東西而已,怕你不高興?!?
程偉鵬任由饒遠擺弄自己的頭,不過現在的位置有些尷尬,因為自己的臉正貼著饒遠的胃部,再下一點就是那里了。
“有什麼不能看的?!?
程偉鵬偏過頭用側臉貼著饒遠,又伸手攬著他的腰。
“不過我一點都沒有看懂,你究竟是教什麼的?”
“我沒說過嗎?我教日語的?!别堖h拿開毛巾又用手揉了揉程偉鵬的頭,感覺干了很多才將毛巾放到一邊。
“?。拷掏庹Z的???”程偉鵬用下巴抵著饒遠,抬起頭仰望著饒遠。
“你還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饒遠用食指輕輕點著程偉鵬的鼻頭,“好了,來,幫你揉揉?!?
程偉鵬松開手做好,饒遠擰開藥酒的蓋子將藥倒在手心,又拉過程偉鵬的手,對著淤青的地方用力地揉了起來。
疼得哇哇大叫的程偉鵬想將自己的手抽回去,但饒遠力氣大,自己根本毫無勝算。
“好,你睡覺,我去洗澡了。”
將人‘蹂躪’一番,饒遠才拿著藥酒站起來,程偉鵬一臉不悅地縮到床上。
“啊,對了,我明天休假。”程偉鵬想起被自己遺忘的信息,又轉過身看著饒遠。
饒遠握著門把回頭看了程偉鵬一眼,又笑著說:“好?!?
見程偉鵬重新躺平了,饒遠將燈換成柔和的床頭燈才離開臥室。
洗了澡收拾完桌上的殘羹已經接近凌晨,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發現床上的人已然熟睡。
饒遠突然有種不忍上床的念頭,他怕自己躺上去會吵醒這個睡意正濃的人。
這般祥和的畫面容不得自己去滋擾,彎著腰站在床邊看著程偉鵬的眉眼,心率不由得加快了些許。
饒遠終於能體會到漢哀帝當時斷袖的心情,如果現在程偉鵬枕著他的袖子,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剪掉。
內心斗爭一番,始終還是忍不住俯身輕輕點吻著那祥和的眉眼、臉頰、鼻子和唇。
床上的人有點煩躁地翻了個身,但沒有醒來,正好給饒遠空了個位置。關了燈饒遠就盡量放輕動作縮了上床,避開程偉鵬的傷處伸手環住已經熟睡的人,將頭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