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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高中就是一坨屎。
我抱著書埋頭向前走,道路兩邊圍觀的學生看著我竊竊私語,耳邊他們的議論聲逐漸增大而變得嘈雜刺耳。
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學校的體育生圈子的領頭人凱斯·塞里恩,自從一次這個大我兩屆的高中體育明星在食堂里當面嘲笑我后,我那原本遠離青春期激素躁動的男女的平靜生活徹底破滅:儲物柜被塞滿垃圾話紙條,消失的運動服,樓上倒下來的臟水這類惡作劇屢見不鮮,更過分的是圍觀學生們鄙夷嘲笑和老師們避而不談的態度,唯一給予我關心的老師在遞給我手帕后的翌日躲閃過我感激的目光強裝無事地與我擦肩而過。
至此我不再對這狗屎一般的高中生活寄予期望。我所期待的高中生活過早地碎成一地的殘渣,而我還需要赤腳走過去。
回到家中時母親仍在外泡吧,空蕩蕩、黑洞洞的別墅里只有保姆在冰箱里提前留下的熟食。我坐在黑暗的廚房里打開那盒冷卻的熟食,連身上臟兮兮的衣服都沒有心思換下。
噢,順便提一句,這是我路過操場時凱斯·塞里恩同學故意用肩膀撞倒我摔在地上沾到的灰土。
我如牛吃草般無味枯燥地吞食晚餐,無數次地思考我究竟哪里得罪了這位高校的明星運動健將,或者我這類的學生也不過是他們隨意戲耍的對象罷了:不擅長運動和交際,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是青春期男女所不屑的好成績和乖巧溫順。
我撩起垂在臉頰龐的長發,盯著過長的頭發發散自己的思維:也許是我的陰郁氣質惹到了他?太過離譜,但是有可能是那種腦袋里充滿了競爭魅力的青春期男生的想法。
母親半夜才回家,趴在玄關處拎著她閃亮的高跟鞋。我聽到動靜時跑下樓,從她腋下環住她往里拖動,她嘴里一如往常在醉酒時控訴我父親的薄情寡義,說道憤怒之處她把手里的高跟鞋扔開,在我懷里發瘋似地扭動哭泣。
我父母的故事不過是一個俗套的婚外情故事,他們絕無可能性再在一起,除非父親瘋了。但拜托,我的神經只能接受一個偶爾發瘋的母親。
給母親蓋好被子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間睡前看了一眼鐘:已過十二點。
次日清早,我叮囑保姆給母親做一些養胃的食物后踏上灰暗的上學路。
事態很明顯,我不可能讓我真的會發瘋的母親知曉我在私立高中受到惡作劇,她會拎著刀赤腳跑到我的學校去發瘋,而這對我在高校的處境無疑是雪上加霜。轉學更是浪費我們的時間,顯得我像是一個任人欺負只會逃避的軟蛋。是的,我要自己解決這件事情,而消除一件事情就要在合適的時機制造一件更具有信息量的事件,這當然不包括殺人,我怎么會殺人,這是犯罪。
所以說,我除了不擅長運動和交際,但我擅長觀察和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