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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肆曉時不知蘇以哪來的臉皮提這個,再想蘇以這家伙可能是不懂人民幣的價值高矮,索性直接告訴他:“五十二塊錢都買不了一盒車厘子?!?
“我又不吃車厘子呢!我吃米飯就夠了!”蘇以說著,又挑了塊五花肉放進嘴里。
看著可恨的蘇以,肆曉時牙根癢癢許久,只是倒吸一口涼氣。
飯后肆曉時繼續趕雜志要求的插畫稿,這時還只畫到第一張圖的大背景,淺草亂花下的神秘花園,色調充斥著淡淡的陽光色與蜜糖風。
蘇以閑得無聊,就像只癩皮狗似地蹭過來,如剛成精的貓妖般趴在沙發上,兩只手擺出一個花朵形,撐著那張妖媚臉孔:“你這畫的是什么?”
“插畫?!彼習詴r冷淡應著。
蘇以嗤笑:“我還不知道是插畫了?我是問你,畫的是個啥?”
肆曉時也還沒想好,只是想先拿背景湊個空白,也許描畫著描畫著,就會來靈感了。但面對蘇以,肆曉時覺得,應該來個專業點的答案:“想要搞一種現代油畫的風格?!?
蘇以聽不懂,也懶得追問,隨手拿起桌上一只綠色畫筆,就在一旁畫廢的紙上來回亂勾:“不能理解啊,不能理解啊……”
肆曉時瞄了他一眼,只當他又在犯神經:“什么?”
“不能理解啊,不能理解……”蘇以繼續說著,像個被人剛充好電的復讀機。
肆曉時聽得心里煩,卻忍住不再去問。
很快蘇以停住了循環的碎碎念,又和肆曉時咧開死神的鯊魚嘴:“我剛剛忽然察覺到,你身邊即將死的那個人?!?
肆曉時望向他:“誰?”
“你在我可愛的小本本上看到的那個人啊!”
肆曉時用力想了下:“魏…魏思遠?”
“是他,就是他!”蘇以說話還帶著音調,讓人很難不去聯想:“要死的那個人,魏思遠!”
“我不認識什么魏思遠……”肆曉時說著,又望了眼站在露臺假裝賞月的憂郁男子梁正年:“我在上海認識的,好像鬼多點?!?
“寶貝!這種事情我騙你干嘛呢?我可以再給你劇透一下,后天對方死的時候啊,你會知道?!?
“我會知道?”肆曉時咽了下口水:“我去哪里知道?”
“具體的就不告訴你了。”
肆曉時掃興地收回目光,腦子里繼續搜索著“魏思遠”這個名字,在放棄掙扎后,安慰似地說:“不管了,管他是誰呢!反正只要不是蘇晴她們要死了就行。”
“哎?那我問你?!碧K以這死神又起了玩弄人類的興趣:“如果你在我的小本本上看到蘇晴要死了,可怎么辦呢?”
肆曉時對這個問題抱有謹慎態度:“嗯,我肯定會告訴蘇晴這件事,但是你應該不會允許的吧?那樣的話…我是不是就犯了天條?”
“噗……”蘇以嘴里要是有一口水,一定當時就噴出來了:“犯天條?你以為在拍《歡天喜地七仙女》么?你放心吧,就算你看到了,你要去告訴蘇晴,也沒有關系的?!?
“沒有關系?”
“對啊,因為該發生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避免不了的,就算你告訴她了,結果也是一樣的。我的小本本,是溝通靈魂與未知的媒介,可能讓你看到?。∫捕际敲凶⒍ǖ哪?。”
“哦……”肆曉時心色浮沉:“那幸好我在上面看到的不是蘇晴,不然的話,我一定傷心死了。”
“看清現實吧寶貝,不管什么人死了,對于相關人來說,都是令人悲傷的,但是對不認識的人呢,無所謂…有些仇恨他的人啊,還會覺得很開心呢,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情緒都是相對的,不要將這些凡塵俗事看得太重,沒什么用!”
再一次觸及對方冷淡的價值觀,肆曉時不愿茍同也懶得計較,細細品擇對方的話,只嘟著嘴與他抱怨:“能不能不要叫我‘寶貝’?”
“為什么啊寶貝?”
“聽起來很……”從沒人叫過肆曉時“寶貝”,也不是聽起來不習慣,只是蘇以這個偏酥軟的嗓音一喚自己,就讓肆曉時忍不住聯想到時尚雜志社里面的那些人妖,雞皮疙瘩掉一地:“惡心?!?
“惡心!”蘇以驚愕地重復一聲:“你居然說我惡心?哼!”
蘇以說著,從沙發上滾了一下,整個人就消失了。
兩秒鐘后,臥室門被“啪”地一聲關上。
肆曉時當晚又睡了沙發……
不過隔天早上醒來后,蘇以這個不記仇的家伙又主動給對方準備了早餐。
燕麥粥,葡式蛋撻和日式生乳吐司三明治。
肆曉時洗漱過后走到中島臺,看著賣相格外不錯的早餐,好奇問蘇以:“這些肯定不是你做的!你不是又?”
“又什么?不要怕了,這是我買的啊?!?
“你買的?你哪來的錢啊?”
蘇以笑了笑:“錢么,就是我從死人口袋里面拿的了,放心啦!不會被發現的?!?
肆曉時聞到香味,上前拿起三明治咬了口:“但是你這樣做,還是很不人道啊?!?
“我是神,要什么人道?”
肆曉時無言以對,悶頭繼續吃著三明治,很快放下了對美食來源的擔憂,轉眼往四周望了望,不見梁正年,忽然擔憂:“你是不是又把梁正年關起來了?”
“我哪有!”蘇以攤了攤手,以示清白:“我也是一早沒見到他,誰知道他去哪里!”
肆曉時才不信對方:“他平時都會在的!也不會讓我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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