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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附近有些靈魂需要回收,我在這里等待接下來陸續接到的死亡指令,真是緣分啊,本來以為要睡下水道呢,既然我們可愛的年年召喚了我,那么我就不客氣地暫時住在這里了,應該有一個月的時間吧……”
肆曉時的病隔天果然好了很多,但聽到蘇以的話,頓時覺得心頭沉重:“什么?一個月?”
蘇以微微一笑,將剛剛做好的三明治切好,遞給肆曉時:“是啊,寶貝,我們要相處一個月呢,你要對我好哦!”
想到上次的事,肆曉時面對蘇以遞過來的三明治,選擇拒絕:“不要。”
蘇以輕笑,拿起另一半咬了口:“我從你冰箱里找到的原料,怕什么啊。”
肆曉時不相信蘇以,轉身打開一袋薯條吃:“那也不用了…不過,你住在這里的話,一個月,真的要那么久么?”
“差不多是這么久了,畢竟這附近孤魂野鬼也多得離譜,馬上要到中元節了,我得在這里看著點,別出什么亂子。”
肆曉時瞅了眼四周,太爺爺今天不在,梁正年那家伙也只是憂郁地坐在一旁,翹著二郎腿在陰影中發呆。
“那個……”心里的小拳頭比劃許久,肆曉時選擇出擊:“你要住一個月的話,要不要交一下房租水電?”
蘇以抬眼,狐貍眼直直鉆進對方心里。
肆曉時也是根據實際情況考慮,畢竟她太窮了,管他是人還是神,住在這里總該有點付出:“不然的話,付我點錢也行,隨便多少錢都行。”
蘇以瞇了瞇眼,竟也不如上次般暴躁,探手掏了掏口袋,摸索許久后,找到兩個一元錢硬幣和一張五十元紙幣:“你看看這些,夠不夠。”
肆曉時走上去,瞄了眼那有些可笑的五十二塊錢:“有點…少。”
“這是我所有的,都給你了。”蘇以說著,將五十二塊錢推給肆曉時:“寶貝,這是我的全部身家哎!感不感動?”
“死神的全部身家只有這么多?”肆曉時擺出一副“你騙誰”的態度。
蘇以仍是一副笑瞇瞇的詭詐面孔:“你也知道我是死神,有點人間貨幣已經了不起了,還嫌少?就這么多嘍!不過你放心,我住在這里這段期間,會對你很好的,而且我還可以保證你在這段期間不會死,不好么?”
肆曉時眼珠一轉,帶點目的走到蘇以面前,試探問及:“做死神的,可以任意操控別人死亡么?”
“當然不能了。”蘇以剛給肆曉時打了保票,這會兒又毫不顧忌地說了實話:“人類的生老病死都是上天注定,那個什么閻王要你三更死的俗語啊,也都是屁話!靈魂脫離肉/體的時間,可是誰都阻止也操控不了的,我們口頭上說是神,實際上,到最后還是在幫人類服務,幫他們引渡,讓他們從人到鬼,再從鬼到人,無聊死了。”
說到這里,蘇以又望向一旁看似發呆實則偷聽的梁正年:“像這種倒霉鬼還好點,這輩子都沒法轉世投胎,就做個孤魂野鬼,除了武力值弱一點,實際上和永生永世存在的神也差不多,而且還死不了,就是一股氣體,多好!”
肆曉時跟著望了眼梁正年,回過頭與蘇以說:“不是只要攢夠了轉世銀錢,就可以投胎轉世了么?”
“那個啊……”蘇以笑了笑,表情有些復雜:“這么長時間,可都沒有哪個鬼魂攢夠了轉世銀錢呢,即便現在有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系統,我也發現有很多鬼魂在用,但還是沒有哪個鬼魂成功突破阻礙轉世投胎的,可能說到底,就是沒有辦法吧。”
肆曉時回頭望了眼梁正年,見對方還像個木頭似地在那里裝憂郁。
蘇以很快將三明治消化完,抬手伸了下懶腰,晃悠悠地走到肆曉時身邊:“好了,我要出門了寶貝,不要想我哦!”
肆曉時躲開對方的擁抱,揚起官方假笑:“你去哪里啊?”
“去收拾靈魂啊!”蘇以說著,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筆記本,在上面仔細察看一番后,將小本本重新塞入口袋:“今天我要去八號線那邊,估計要很晚才會回來的,別忘了給我做晚飯哦!”
“我還要給你做飯?”肆曉時不免覺著,自己被氣得又發起高燒了。
“不然的話,你不是也要吃晚飯么?給我多做一份怎么了?我付了你錢不是?”
“五十二塊錢?”
蘇以還敢厚著臉皮點頭:“五十二塊錢不是錢啊?而且你看我這么瘦,能吃你多少?多準備幾毛錢的米飯就可以了,好了!”蘇以說著,探手揉了揉肆曉時額前劉海,嬉笑著往門口走去:“我先走了,不要想念我哦!”
話畢,蘇以如同一道雷電,眨眼的瞬間,頓時消失在空氣中。
周圍茶幾上的畫紙被稍稍卷起,在半空中打了個回旋后,跌撞著滾落在地。
肆曉時稍微嚇了一下,上前將畫紙一張張撿起時,又聽到頭頂傳來蘇以的囑托:“還有記得打掃下房間!小姑娘家家的,屋子怎么那么臟啊!”
“……”
第40章
將茶幾收拾好后, 肆曉時倒在沙發上,看著確實有點點臟的屋子, 不死心和梁正年問:“我的屋子,不是很臟吧?”
梁正年在這里住了好多年,印象中, 有人住在這里的時候,都是干干凈凈的。相比而言,肆曉時到目前為止還沒掃過地的住法,確實要臟許多……
“比起沒人住的時候, 要干凈些的。”
肆曉時這次反應地很快, 轉眼望向陽臺處被遺忘許久的吸水掃把,輕輕嘆了口氣:“我剛搬進來的時候,打掃過一次, 那我想反正自己一個人住么, 哎, 不過我確實也懶得要命……”
梁正年溫聲安慰:“不想打掃也沒關系啊,反正我也不在意的。”
肆曉時卻有了覺悟,雖然梁正年是個不在意自己多懶惰的鬼,但女孩子總是希望在心儀者面前展現出盡量好的一面:“還是打掃一下吧,雖然我覺得住著還好, 但是晚上那家伙回來, 要是又羅里吧嗦的抱怨會煩死的,而且萬一不小心談崩了,又把你收進那個口袋里, 就更慘了!”
梁正年笑笑,輕捏下對方臉頰:“關心我啊?”
肆曉時羞澀地捂下嘴角:“是啊。”
梁正年往對方身邊蹭了下,又捏下對方鼻子:“那我們一起打掃吧,只要不讓我碰水,其他的我都可以。”
“你都可以?”
梁正年笑了笑,配合著撩撥對方:“對啊,我都可以。”
肆曉時率先破功:“那你擦窗戶好了,用干抹布就可以了,我掃地。”
梁正年乖乖點頭,如同一個活生生的人般走到廚房,露胳膊挽袖子,準備幫肆曉時勞動。
之后的一個小時,梁正年和肆曉時將屋子打掃地干干凈凈,從臥室到客廳的所有角落,幾乎擦了個遍。
勞動中途,肆曉時避免無聊,竟和梁正年商量起來:“你說晚飯吃什么呢?”
梁正年目不轉睛,正用抹布認真揩著窗戶縫。說來這可是公子哥頭一次勞動,為了心愛的女孩,干得倒是兢兢業業有模有樣:“我不知道啊,吃什么都無所謂了,反正我又不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