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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曉時本想掙扎,卻被蘇以的聲音惑住,一下止住動作。
以貼近的距離再次聞了聞,蘇以追加:“外婆曾背著你從學校門口回家,到家后會給你一顆糖果,像變魔術一樣。后來外婆忽然離開了,也像變魔術一樣?!?
扎根在心底深處的秘密,被蘇以硬生生拔起,讓人無力招架。
第17章
一瞬心色波瀾,肆曉時臉上已掛滿淚水。
轉即,她意識到自己還被蘇以抱著,那死神的胸膛近在咫尺:“你…你說什么?”
蘇以用神的特權,繼續(xù)在肆曉時身上嗅著過往走馬燈:“仇恨,悲傷,絕望,掙扎,放棄…其實都是對自己吧?你恨你自己,你很仇恨你自己,是么?”
肆曉時緊緊咬住下唇,不敢和蘇以應聲。
他是神,他能無所不知。
肆曉時不可否認,他說的那些,都是自己……
即使很看重插畫大賽,也不該一周的時間都不想著回家看看外婆,哪怕中途有一天,給外婆打一個電話,就可以提前知道。
一天,一天,或許…當時……
那是她最親愛的外婆啊,她只希望發(fā)生那一切的時候,她能夠守在對方身邊。她知道,外婆一定很希望自己在的。
一想到,就在外婆離開的前一個月,自己似乎還和外婆說過那樣的話:“蘇晴說她畢業(yè)之后要去北京,我也好想和她一起去,這樣就可以賺更多的錢養(yǎng)活自己了,就再也不會被舅舅他們說我是賠錢貨了吧……”
外婆點點頭,目光落向電視屏幕:“是啊,北京是個大城市,去那里會很好。”
“是啊,而且離家也很近,就可以經常回來看你了?!?
“但是車費要好多錢吧……”外婆憂愁地顧及。
肆曉時握著手機,目不轉睛和蘇晴發(fā)信息:“沒關系,只是為了回來看你么!”
只是…為什么要說只是……
外婆會不會因此覺得負擔?不然的話,外婆為什么…哦,對了,外婆還不怎么會弄手機,都不知道怎么給自己打一個電話,一直都是自己主動,那為什么不多主動點呢?
為什么…都怪自己!
肆曉時,的確發(fā)自內心地仇恨著自己。
因此,雖然嘴上怪舅舅他們。心底里,肆曉時只痛恨自己。
外婆年紀那么大了,最該清楚自己的身體。她覺得外婆可能想在自己畢業(yè)之前離開人世,這樣肆曉時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飛了,但是不要啊…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哪里都不去,可以繼續(xù)忍受舅舅們的壓迫與排擠,只要和外婆待在一起。
但外婆終究走了,現在的她,沒有所愛之人,失去愛她之人。仿佛一潭死水,一坨腐肉,一度,她也不再希求讓一切變好了。
各種負面消極的心思,一股腦涌了上來,肆曉時忽然覺得不可控制,轉眼與蘇以那雙狐貍眼對上,有種窒息的錯覺。
蘇以繼續(xù)壓在肆曉時身上,手指從她臉頰輕刮下去:“小可憐,有點自卑型人格呢?!?
肆曉時閉上眼,吸了口氣的功夫,終于有力氣掙扎:“你走開!你才自卑!你這個神不要臉?!?
蘇以呵呵笑著,聲色如銀鈴入耳:“還有點可愛,不錯么!很合我的胃口。”
肆曉時繼續(xù)和他推搡,然而,終究她是個弱小的人,對方是個強大的神。任她如何推搡,也只不過是在他懷中撲騰。
腿腳伸縮的間瞬,蘇以竟妖嬈地“啊”了一聲,后綴是個帶著波浪線的騷氣:“知不知道你這樣蹭來蹭去,我很舒服的,而且…我會控制不住的?!?
“……”肆曉時這時感覺到,與蘇以貼近的一個部位,有些微妙的變化。
臉頰乍然騰起紅暈,恐怕扭動會產生更加惡劣的情況,她再不敢動彈。
可看著此情此景,肆曉時發(fā)現,需要擔心的事并非是會被一個神調戲。而是她發(fā)現,她終究是一個看臉的人類,此刻,她已逐漸在對方顏值的淫威下屈服,心下沒有剛剛被侵犯者撕破衣服時的絕望恐慌與反胃,看著蘇以那張臉,肆曉時竟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也許這就是老天爺給自己送過來的男朋友,人和鬼是沒戲的,和神就…不一定了。
牛朗和織女的結局,雖然有點距離上的瑕疵,不過也算美好,而且還能載入史冊呢!
蘇以察覺到了肆曉時的想法,忍不住和她指了指天花板:“你前男友剛被我掛起來,你就開始肖想我了?看來確實有點饑渴。”
肆曉時被“饑渴”這個詞雷在原地,懊惱著吼起來:“你走開??!什么前男友,什么肖想,你亂七八糟說的是什么!哪有你這樣的神啊!你是從古希臘來的神吧!這么不正經!”
蘇以輕輕笑了起來,仍以無形的壓迫力將肆曉時控制在懷中:“我知道,你肯定是控制不住的,我長得很好看是么?這世上的任何人都無法抗拒我的,我可以理解你。不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也是有那么一丁點吸引我的,我喜歡純潔的,脆弱的靈魂,你太軟了,同時又復雜,要是再絕情一點就好了,這樣我也許會更喜歡你?!?
肆曉時完全聽不懂蘇以在說什么,只聽他的聲音,腦子便昏沉發(fā)脹。
蘇以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終于有些倦了,側身松開肆曉時后,給她逃開的通道:“你可以選擇睡沙發(fā),或者和我睡。當然如果睡在床上的話,我會不老實的?!?
肆曉時風也似地逃出對方懷抱,一路跑到門口后,顧及著望了眼天花板上的捕魂袋:“你只睡一晚就會走的吧?”
蘇以將鞋子脫下,隨手丟在地板上:“我倒是想多住一陣子呢,可是明天在十公里外有一場意外,公交汽車剎車失控,碾死了過馬路的一堆人,哎!可憐啊。”
明天會發(fā)生的禍事,蘇以就這樣平靜地說了出來。
肆曉時稍微別扭一下,又指了指天花板:“那你會放他出來吧?”
“當然啊,我?guī)е鍪裁??又不能轉世投胎,我平白滅掉他,還會被懲罰的。雖然是死神,也不能隨隨便便殺鬼,和殺人犯法一樣的道理。”
肆曉時稍微放了心,轉身走出臥室時,還順便幫蘇以帶上了門。
坐在客廳不安地畫了會兒圖后,太爺爺從角落里鉆出來:“曉時啊!蘇以睡了嗎?”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進去看看嘍!”
太爺爺拍了拍腦袋:“開什么玩笑啊!他可是很有理由滅掉我的?!?